“别说话。”苏晴打断他,声音有点哽咽,“我不知道你那个沈夜是什么东西,但我看得出来,你信任他。这就够了。你需要时间,我就给你时间。”
她站起来,背对着林砚:“滚吧。记得按时注射。一个月后来复查。”
林砚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苏晴,谢谢你。”
他推门离开。
苏晴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听着门关上的声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林砚从苏晴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苏晴的那个问题:你想变回去吗?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他必须见到沈夜。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那个号码——依然是无人接听。他打了一遍又一遍,打到手机快没电,还是没有回应。
他站在街角,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电话、那些短信、那些找不到人的恐慌。他集中精神,去感知——感知那个人的气息,感知那个人的存在,感知那股和他血液相连的东西。
沈夜教过他的。
他说,喝了我的血,你的命就和我连在一起了。
林砚不知道这算不算真的,但他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感知。
他把意识扩散出去,穿过街道、穿过楼房、穿过整个城市,去寻找那个——
找到了。
不是气息,不是声音,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心跳,但比心跳更轻;像是呼吸,但比呼吸更远。就在城东,某个废弃的地方。
林砚睁开眼睛,拦了一辆车:“去城东老工业区。”
四十分钟后,他在一栋废弃的厂房里找到了沈夜。
沈夜靠在墙角,风衣上全是血,脸色苍白得像纸。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林砚,愣了一下,然后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找人的本事见长了。”
林砚没有说话。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沈夜的伤口——胸口有一道深深的爪痕,从肩膀一直划到腰侧,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显然是被什么有毒的东西伤到的。
“马库斯?”林砚问。
沈夜点头:“他的爪子上有毒。我大意了。”
林砚看着那些伤口,看着那些黑色的血迹,看着沈夜那张苍白得像要消失的脸,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是害怕,不是担心,是……心疼。
这个活了兩千年的人,这个强大得不像话的人,这个本该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人——现在为了他,伤成这样。
“为什么不告诉我?”林砚问,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