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掉他嘴角的水光,商聿年无声叹了口气,独自进了浴室。
今早醒来的鹤愿懊恼不已,出门前抱着商聿年亲了不下十分钟,最后软着腿被搂着下的楼。
从公寓到办公楼不过五分钟的车程,商聿年低眸看着怀里呼吸绵长的人,抬手揉着他的太阳穴。
垂在眼睑的长睫轻颤,鹤愿眯了眯眼后睁开,“到啦?”
“嗯。”揉着太阳穴的手滑到他后颈捏了捏,给他醒神。
再整理好压折的衣领,指节弯曲刮了下他的鼻尖,把饭盒塞到他手里,“去吧。”
鹤愿弯唇,皱了皱鼻头,拎着饭盒下车,迈出轻快的步伐走进办公楼。
“商总,明睿的项目发布会将在明天下午举行。”周详看向后座的商聿年。
独属于少年人的轻薄瘦削身影没入楼栋大门,商聿年收回视线,眸光没什么情绪地扫了眼周详。
周详便继续说,“材料递上去审批通过,最多四小时就能立案。要是明天一早提交,下午就能批捕。”
市局的拘传时间在十二小时内,但商聿年是何许人也,管事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
商聿年轻抬眼睑,“那就明天。”
周详应了声好,调转方向盘,丝滑驶向秉融大楼的方向。
这边鹤愿走进新想大厅,ann就快步迎了过来,低声道,“鹤总,待客室有您的来客。”
鹤愿停下脚步,侧过脸,见ann神态紧张地说,“是明睿的副总鹤霄。”
瀚海的视频传遍了汀澜市,饶是ann这样的外地应届毕业生也有刷到过,稍一了解便大概知道鹤霄与鹤愿的关系并不好。
但她只是一个前台,没有阻拦访客的权利,只好将鹤霄带进接待室稍坐。
这是ann的职责,鹤愿当然不会为难她,弯唇给了她一个宽心的浅笑。
待客室里没开灯,浮白天光从拉到一半的荷叶窗掠进来,把空间切割成不对称的两半。
鹤霄坐在明与暗的交界线,微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一半隐在阴影里,随着他缓缓转过脸,整个人如同从幽潭之中浮出水面。
清脆的摩擦声,一团小小的火焰自他手中的打火机口喷出,吻到蛋糕上的蜡烛,摇曳着,点亮一室幽暗。
数字形状的蜡烛,插在白色蛋糕的糕体上,照亮上面立体的蓝色房子,房子门口坐着一条栓了锁链的黑色小狗。
他站了起来,还是经典的衬衣西服搭配,衬得衣冠楚楚。
“二十岁生日快乐,喜欢我送你的蛋糕吗?”
鹤愿站在待客室门口,看着那个蛋糕,神色微变。
原来今天是九月三十日了,他进鹤家的第十五个年头。
这个日子被鹤霄作为他的生日,每年都是一个拴着锁链的小狗蛋糕,无论他在鹤家还是在学校,从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