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的商叙静静地听着,手里也拿着一支雪糕,忘了吃,融化的液体像是无声的眼泪滴落到地上。
几乎每次商叙的回答都是不知道,那时的谢千俞惋惜地拍拍他的肩膀,乳白色的雪糕粘在谢千俞嘴角,粉红的舌尖舔过,商叙慌忙垂下了眼。
这么多年的朋友,谢千俞竟不知道商叙在何时把另一个人装进心里。
他带着期待又恐惧商叙嘴里的答案,眼底还隐隐冒出被背叛的怒意。
商叙的话向来很少,语气也几乎不带什么情绪,他看着眼前这张和小时候一样等比例放大的脸,“不重要。”
泛白的指尖扣着杯壁,在听到商叙的回答后倏然停住,谢千俞神色微滞,“……怎么会不重要?”
商叙嘴角牵出一个苦涩的笑,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喜欢的人不会喜欢我,所以不重要。”
谢千俞莫名松了口气,“那你还会继续喜欢他吗?”
这句话,商叙自问过无数遍。
他想说不会,但心脏伸出手扼住他的喉咙,他左右不了自己的心。
最终,他只是说,“这也不重要。”
商叙走前还收拾了客厅的垃圾,他拎着垃圾袋走向玄关处,手握住门把的动作被谢千俞突然的一句话给顿住。
“既然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要不你试试喜欢……”
——喜欢我。
站在门边的背影和小时候一样挺拔,为谢千俞遮风挡雨,管着他,也惯着他。
虽然他没有了妈妈,也好像没有了爸爸,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商叙的人爱着他。
几乎是在一瞬间,谢千俞就要脱口而出。
既然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既然你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考虑考虑我呢?
也就一秒钟的迟疑,他眼前忽然浮现出宋寅和商承越的笑脸,提到嗓子眼的那股气一下消了。
他可以说是在商家长大的,宋寅和商承越对他跟商叙商聿年没有两样。
商聿年和鹤愿在一起,那商家传承香火的重任也就落到了商叙身上。
长时间的沉默,商叙已经转过身来,眼睛微微睁大,像是预感到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拎着垃圾袋的手收紧。
谢千俞移开视线,没有焦点地看向某处,他还是退缩了。
“试试喜欢别人吧。”
门关上了,公寓里又剩下他一人。
脸上带着自嘲的笑意,他是个不敢用二十四年友情去赌的胆小鬼。
不会听到
驾驶座的周详飞快往车内后视镜扫了一眼,缓缓降下隔板。
后座窝在商聿年怀里的鹤愿,眷恋着坚实的胸膛和温热的气息,往他怀里蹭了蹭,眼眸里弯着一汪缠绵后的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