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年笑得胸腔微颤,关掉床头灯,从背后抱住他,“生气了?”
鹤愿发出低低地一声嗯。
商聿年佯装困惑,“那怎么办?”
被窝里的人思索了几秒,小声提出需求:“……要你亲我一下。”
“就这么简单?”
“嗯……”鹤愿点点头,又自己转了回来,特别善解人意地嘟起嘴。
怎么这么乖呐。
还没落下的吻,被赫然响起的来电拦截。
好不公平
“小愿弟弟,我联系不上涂景林,他有跟你在一起吗?”
是纪淮的电话。
一整晚,涂景林没回别墅,手机也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没有征兆的,后半夜突然狂风肆掠,暴雨滂沱,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将夜幕撕扯得横七竖八。
雨水重重拍打下来,湿透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拖拽的痕迹覆盖过陷入泥泞的脚印,一路延伸至废弃高楼,再被雨水彻底冲刷。
不时的闪电快速掠过残破的楼道,照亮鹤霄阴冷的脸。
看着鹤愿被商聿年接走,鹤霄便把目标转移到醉酒的涂景林身上。他从园区跟着涂景林一路到别墅,等代驾走后,涂景林才步伐不稳地下车。
与涂景林一墙之隔的纪淮,正坐在客厅里等他回家。
殊不知暗处的鹤霄正一步步逼近,就当涂景林站在门前准备输入密码时,来到身后的鹤霄手持砖头用力朝他砸了下去。
鲜血顺着他浮白的脸滑落,被拖拽上楼的过程中一滴一滴砸在满是尘土的台阶上,生出一路妖冶刺眼的花。
这是一栋高达五十层的危楼,鹤霄用了近两个小时把人拖上天台。
雨渐渐小了。
鹤霄把兜里包着塑料袋的手机拿出来,点开镜头对准倒在地上的涂景林。
他双眼紧闭,满脸斑驳血痕,手脚都被粗硬的绳索牢牢捆住。身后是没有围栏的天台边沿,稍有不慎便会坠下深渊落得个粉身碎骨。
鹤愿收到这段视频时,他和商聿年刚赶到纪淮的别墅。
看到视频的纪淮脸上顿时失了血色,而鹤愿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拨通了鹤霄的电话。
那边却故意等到最后一秒才接听,“鹤愿,这是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原来是这种感觉。”
鹤霄踢开脚边的石子,看它坠落高空化作尘埃,语气似有可惜,“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你把景林带去了哪里?”鹤愿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寒意,没有心情同他废话。
鹤霄毫无顾忌地说了地点,挂电话前视线落到处于昏迷状态的涂景林脸上,眯了眯眼,“要是不想给他收尸的话,你就一个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