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愿点点头,松开相握的手,在西装外披了件大衣下车。
日子在平静安稳中流淌,除了还停留在原地的鹤霄。
鹤霄已经在新想楼下蹲守了大半个月,可惜商聿年每天车接车送,他无论是对商聿年还是鹤愿都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长时间的风餐露宿,他身上的名贵衣服早就沾满污垢皱皱巴巴,有时躺在巷子里一觉醒来,脚边还有人扔给他的钢镚。
实在是屈辱。
鹤霄往地上淬了口唾沫,还是把钢镚揣进了兜里。
他回偏远的地下室换了身衣服,如往常一样躲在马路对面的树后,差不多下午两点,鹤愿和涂景林走出大楼,坐上涂景林的车驶出中心路。
面对难得的机会,鹤霄用兜里仅剩的钱打了辆出租车跟上去,一路跟到最北边的工业园区。
“纪淮哥最近怎么样?”鹤愿边解安全带边问。
自从知道纪淮正式接受了涂景林的心意,鹤愿既为涂景林开心,又为纪淮家里人反对而担忧。
这几天纪川又去别墅闹了两回,好在有涂景林在前面扛炮火,战后给人安抚到位,纪淮的心情相对还比较稳定。
涂景林下意识摸了下唇角,想到早上某人睡得迷迷瞪瞪缠着他不让走的模样,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他状态挺好的。”
如此,鹤愿便放下心来。
两人下车,走进这片园区。
这个项目一旦谈妥,涂景林宏图大业的拼图就又能完成一块。
站在大楼前,两人相视一笑,斗志昂扬地奔赴谈判场。
跟进园区的鹤霄坐在那栋楼斜对面的报亭里,用兜里的钢镚买了份最便宜的报纸,装模作样坐了一下午。
再次看到鹤愿和涂景林走出大楼,已是晚上九点过。
这次项目整体还算顺利,涂景林分利不让地谈成大单,签完便陪甲方吃饭,一顿饭下来免不了推杯换盏。
有涂景林给鹤愿挡酒,鹤愿没喝几杯状态还比较清醒,反观涂景林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出了园区,夜风吹过,身上的酒气散了不少。
鹤愿一眼就瞧见停在正前方的车,商聿年靠在车旁,穿着早上他披去公司的同款大衣,月色下身影清隽,冷淡的眉眼在看过来后添了温度。
“快去吧。”涂景林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清明了些。
鹤愿侧头看他,那深邃的眼里醉意很重,“你怎么办?”
“我叫个代驾,”涂景林摸出手机,见鹤愿还没走,“别让商总等久了。”
这片园区所在的位置不算偏僻,往街道里张望几眼,能看到穿反光服骑着小单车穿行的代驾人员。
鹤愿叮嘱他到家发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