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川的瞳孔骤缩,“什,什么?”
纪淮不想启齿第二遍,“你要不信,可以找人去查我的看病记录。”
不等纪川消化完这个骇人消息,纪淮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穿上了外套,没人知道里面的衬衣被染得有多难看,就像没人知道他觉得自己有多可笑。
纪家继承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要不来一份温情。
他开车回了别墅。
当涂景林下班赶过来时,屋里的纪淮早已醉得不成样子。
他背靠沙发瘫坐在地上,解开的衣襟露出大片绯红的胸膛,连带着脖子红到耳根,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浸过一样。
迷离的多情眼望过来,让涂景林呼吸一滞,他放下东西走过去,单膝跪地,垂眼看纪淮,“不是说戒酒了吗?”
“现在能戒了。”纪淮单手搂住他脖子往下压,带着滚烫的呼吸吻上去,酒意顺着唇舌往身体各处蔓延,给升温的躯体添柴加火,灼烧酒精过剩后余留的理智。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做爱。
这是比那次酒后更急切地索吻,涂景林边回应边把人从地毯上抱起来,这么短短十来秒,他的上衣就被完全解开,而那只手还在继续动作。
他抱着人坐到沙发上,捧住纪淮的脸固定,错开唇呼吸粗重,“你怎么了?”
纪淮的身体在酒精作用下热得发烫,可那双满是风情的眼睛却泛着细碎的冷意。
脆弱得令人不忍。
“纪淮,你在难过。”
不做就滚
纪淮拿掉捧在两颊的手,双手按在涂景林胸膛,用力将人推倒在沙发上。
再翻身跨坐到他腰腹,俯下身,一寸一寸地吻过他清晰的锁骨,结实的胸膛,劲瘦柔韧的腹部。
滚烫的唇是烧红的烙铁,烙在肌理分明的腹部,让身体的主人不由自主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涂景林被这一吻弄得眼睛都红了。
纪淮就着那个角度抬眼看他,看那张再正经不过的脸涨红,深邃的眸光如岩浆般热切缠绕过来,离火山喷发一步之遥。
裤链滑下,欲望的山就立在眼前,等待翻越。
纪淮坐直身子,一把撕开身上的衣服,印在后背的滑稽的笑脸被扯下,流畅柔美的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遗,褪掉身上的束缚才能飞起来。
可他的翅膀在长时间的束缚下退化,坠落到这座小山上,不动了。
他不动,山也不动,他与山对峙着。
涂景林半躺在沙发上,仰视着山上的纪淮,看他同样被憋红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纪淮,你为什么难过。”
望着底下纹丝不动的人,纪淮有些控制不住地收紧身体,哪怕是思维混沌的状态下,他也不想轻易剖开自己的心给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