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涂景林坐到床边,纪淮抱着他的手极其用力,比绳索还把他勒得痛。
但他没有挣开,而是回抱并抚摸着纪淮的后背,语气尽量轻松,“我检查完了,只是一点轻伤,别担心。”
紧抱着他的纪淮并没有反应,但涂景林感觉到肩膀传来的湿意。
他的身体忽然僵住,每一滴泪都烫得他发疼。
“纪淮,你在为我哭吗?”
趴在他肩头的人还是没动,他颤着双手将埋在肩膀的脑袋抬起来,决堤般的泪水从纪淮的眼中滑落,淌满整张脸。
那些泪水足以将他淹没,他无措地吻掉纪淮脸上的泪,咸涩滚烫,“宝宝别哭啊,你哭得我心好疼。”
纪淮隔着眼泪看他,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声音支离破碎,“我害怕,涂景林,我好害怕……我害怕你受伤,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每一句害怕都敲击在涂景林的心口,像刀子割得他钝痛。在被带下高楼时,他又何尝不害怕,害怕才开始的人生就要结束,害怕才得到回应的爱人就要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害怕他终究什么也没能抓住。
但他被鹤愿抓住了。
万幸的是一切都没有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他们有现在,还有将来。
“原来你已经这么爱我了啊。”涂景林笑着吻住纪淮,眼泪顺着下颌滴落到床单上,分不出是谁的。
纪淮沉溺在他的吻里,精神高度紧绷后的疲倦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在这个令人心安的怀抱里。
他缓缓闭上眼睛,手紧攥着涂景林的衣角,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涂景林抱着他躺在病床上,两人面对面相拥,纪淮的唇印在他喉结处,他每滚动一下都是亲吻。
“涂景林,我害怕……”纪淮半梦半醒间往他怀里拱,身体不时发出颤抖。
涂景林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低头吻着他,一遍遍地对他说,“我在,我就在你身边,睡吧宝宝,一觉醒来都会好的。”
“涂景林……”
“我在。”
阿姨抱抱
晨光透进房门上的玻璃窗,落在白色地板上斜斜的一块。
鹤愿再次醒来时,他整个人还压在商聿年身上,脸贴在胸膛,头顶是温热绵长的呼吸,耳下是匀速有力的心跳。
他抬起脸,隔着衣服吻商聿年的心房,动作很轻,但还是让身下的人有所察觉地动了动。
鹤愿立马趴回去,侧过脸的角度正好与玻璃窗外的那双眼睛对了个正着。
他一个惊颤,差点儿从床上滚下去,得亏商聿年手伸得快把他捞住。
“有人。”鹤愿往被子里缩,脸埋进商聿年的臂弯,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