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年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还没亲够?”
然后,裹着笑意吻住鹤愿的唇,很快分开。
鹤愿舔了舔唇,乖乖站直身子。
洗完澡出来,鹤愿坐在小沙发上,脸埋在商聿年腹部,商聿年修长的指节理着他的黑发,嗡鸣的热风带着发丝起舞。
一身的疲乏被洗去,大脑轻飘飘地,很快困意袭来。他被轻柔地放进被窝,无意识地咂吧咂吧嘴。
商聿年掖好被角,看了眼手机消息,去了书房。
“解除收养协议?”商聿年问电话那头的周详。
周详如实回答,“法院审理时发现的,是小鹤先生委托律师提交的诉讼,提交时间是昨天下午。”
商聿年声音冷冽,“这件事你去处理,直接让鹤家签字。”
“我明白。”
挂完电话,商聿年看了眼时间,给商叙打了过去。
商叙正在阳台抽烟,声音有点哑,“有事?”
“你说呢?”商聿年语气带笑。
商叙吸了口烟,指尖的星火明明灭灭,“你这次算是把明睿赶尽杀绝了。”
鹤家窃取源启商业机密固然活该,但商聿年一直没动作,就是算好了时间要让鹤家身败名裂、明睿再无起势,不单是鹤家罪有应得,也是在给鹤愿出气。
商聿年没接他的话,嘴边漾起弧度,语气淡淡地说,“聊聊你和谢千俞的事。”
昨晚纪淮走后,谢千俞喝那杯酒喝了半小时,喝完又说头晕要休息会儿,很难看不出是在等商叙来接他。
指尖的灼痛让商叙摁灭了燃尽的烟头,他躺在躺椅上仰望星空,月亮被乌云遮掩,星星零星几颗。
阳台没有开灯,只客厅的光落出来,那双极淡的眼眸融进暮色中。
“他问我喜欢谁。”
商聿年沉默倾听。
商叙简单概括完昨晚的对话后,想到谢千俞沉默的几秒钟里,他产生的妄想让他短暂忘了谢千俞有正在交往的对象,忽然笑了。
他跟迟小姐交往快两个月了吧。
风吹过,商叙的声音有些飘忽,“其实也挺好的。”
在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时,他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商聿年眉梢轻挑,“你就甘心?”
从四岁就牵着手长大的人,会与另一个人十指相扣;躺在一张床上听他讲故事的人,会将另一个人拥在怀中;被他当作小孩的人,也会和另一个人孕育新的生命……
他真的甘心吗?
商叙又抽出一支烟点燃,其实这些事情他早在得知谢千俞相亲成功后,就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遍。
每一遍都很疼,但疼着疼着,其实也就习惯了。
“他能幸福,我会甘心。”
寥寥几颗星也被飘过来的乌云掩去,大概是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