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年心里已是翻涌涨潮的海,一把将人抱起,走进卧室,坐到床边。
指尖描摹过他湿润的眼角,沿着绯红的脸颊,经过修长的脖颈和微微敞开的领口,一寸寸下移,绕过腰线来到后背的绑带。
轻轻一挑,蝴蝶结散开,长短不一地垂落。
穿过层层叠叠的纱裙,能感受到商聿年手心的灼热,带着一阵阵热潮席卷而来,鹤愿不禁一颤,没忍住发出的闷哼被密密麻麻的吻淹没。
就在他即将抵达时,商聿年突然停住。
鹤愿先是一愣,睁开湿漉漉的眼睛,也顾不得自己是何时被放到的床上,渴求地咬着唇,就这么盯着上方的商聿年。
两条长腿微微曲着,裙摆堆叠在腰间,柔白的肌肤被墨色床单与黑色蕾丝衬得无比醒目,而商聿年膝盖抵在床沿,俯身……
察觉到他的意图,鹤愿手肘撑着床单,想往后退,“哥哥……”
却被商聿年抓住脚踝拉了回去,宽大的手掌捏着小腿往上,湿润与温热包裹着他,他脖颈仰起弧度,大口呼吸着,眼泪不断滑落,身下的床单被抓出大片褶皱,绽出旖旎的花。
白色毛衣挂着霜露,商聿年抓起衣摆擦完脸,就着领口往上一拽,扔到了地板上。
再度俯下身,宽阔紧实的后背完全包裹住身下的人,吻住他微张的唇,贪婪地撷取氧气。
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裙里纱游移,转圈,突然用力按了下去。
想要什么
这一下把鹤愿混沌的思绪弄得清明,他瞪大眼睛,被吮住的唇连惊呼都发不出来,撑在商聿年肩膀的手……骤然抓紧,邀肢下意识向上弓起。
衬裙里纱绕着修长的指节,明明那么柔软竟会这般消磨,仿佛带电般,每一下轻微的扯动……都激起不可抑制的颤栗。
破碎的呜咽被商聿年悉数吞下,断了线的泪珠一颗颗砸到床单,墨色床单变得很深很皱。
商聿年这才堪堪放过他嫣红充血的唇,灼热的呼吸落到喉结,锁骨,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吻着。
但绕着里纱的手还没离开。
鹤愿已经受不了了,他泣不成声地恳求,小脸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得要命,让人既想安抚又想让他一直哭。
“想要什么?”商聿年低头吻他泪湿的眼睫,呼吸不断加重,缠绕的里纱被缓缓带出。
鹤愿泪眼婆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带着哭腔又重复了一遍,“要你。”
一声带着愉悦的哼笑从商聿年喉咙深处溢出,修长的指尖碰了下他脖颈的铃铛,伴着清脆的声音倾身抱住了他。
堆叠的裙摆仿若汹涌的海浪,将热烈的灵魂卷上高空……又狠狠拽入深海,啃噬着彼此的意识,心甘情愿陷进欲望的漩涡。
鹤愿眼前一片光怪陆离,虚虚撩起的眼皮,分不清在晃的是窗外的树影,还是失重的自己。
商聿年抱着上方摇摇欲坠的人坐了起来,曲指勾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目光。
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因他而更加漂亮,坠在唇瓣的唇珠是熟透的樱桃,他用齿尖轻轻地磨着,很甜。
手掌摩挲着网纱繁复的花纹往上,手指勾住膝盖上方的薄纱边缘,慢慢往下拉、扯,把困于泥沙的白腻软玉一点点剥出。
而另一只……他仿佛没了耐性,指尖勾起网纱,刺啦一声,瓷白从裂开的口子溢出。
裙摆堆叠,皮质腿环勒出对称的红痕,贴近腿根,添了几分落拓的暧、昧。
他微微偏过头,指尖绕着垂落的丝带这么一(——),整片白皙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随着浪潮的节奏,肌肉线条清晰律动。(拉)
场面变得直白……而失控,引诱着人不管不顾。
吻没有停,一切、也还没停下。
清脆的铃铛声不绝于耳,商聿年只觉得好听。
眼前景物浮动,但商聿年的眼中只有这张生动的脸,他的眸光一遍又一遍地流连在鹤愿的脸上,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他掌心贴到鹤愿的复部,感受、到、的、是、自己,哑声说,“乖崽,叫我。”
在逐渐模糊的视野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变得很深,鹤愿艰难开口,“商聿年。”
“说你爱我。”商聿年吻了吻他汗湿的鬓角,灼人的吐息落在耳畔。
鹤愿搂紧商聿年的脖子,声音断断续续,“商聿年我爱你”
话音刚落,商聿年重重地亲了他一下,手臂托着他整个人抱了起来,面对面……来到落地窗前。
整个人的(——)都落到了商聿年手臂上,悬空(——)在玻璃窗,冰凉的触感中和了持续攀升的体温。(重量)(抵)
大腿被掐得发红,盖去了腿环留下的痕迹,现在完完全全由商聿年着墨下笔。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喘息声。
商聿年轻轻拨开鹤愿沾在额前的碎发,嘴唇碰了碰他的眼皮,只觉得没有什么比得过怀里的人。
意识模糊间,鹤愿又往商聿年的怀里钻了钻,他脸颊还带着未退的潮红,浑身连骨头缝都塞满了对方的气息。
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脸贴在商聿年的喉结下方,呼吸尽数喷洒在对方脖颈的肌肤上,沉沉睡去。
……
在两周后,汀澜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鹤愿从办公楼出来已是晚上九点,他带着一身薄薄的雪花上了车,第一件事就是捧着商聿年的脸啄了一下,发出啵的轻响。
车里开着暖气,落在他发梢和肩头的雪花很快融化,被商聿年用纸巾仔细擦拭,再给他取下脖颈上厚厚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