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茫然的模样,商聿年又不满意了,“怎么又不说话?”
“我好像没明白……”
商聿年的耐心告罄,“那就在这儿想明白。”
他从外面提进来一盒外卖放床头柜上,什么都没说地转身出了房间。
外卖是一盒清淡的海鲜粥,鹤愿吃了个一干二净。
喝完粥,鹤愿陷在被窝里环顾四周。
房间是被打扫过的,昨晚掉在地上不断振响到关机的手机正在充电,手机旁边放着一支药膏。
右手上了药缠着绷带,身体被清理过还擦了药。
这让他有一种被悉心对待的感觉,是从小到大,只有在商聿年那里才能片刻感受到的温暖。
他望着天花板,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冒出来。
又很快被压制下去。
接风宴
商聿年让鹤愿在这里想明白,他就躺在酒店床上认认真真地回想了一夜。
昨天是商聿年时隔两年回国的日子,整个汀澜市上流圈子的人几乎来了个遍,接风宴可谓热闹非凡。
每家都想趁此机会结识商聿年这位年纪轻却地位高的掌权人,为后续商业发展铺路。
近几年持续走下坡路的鹤家自然不例外。
鹤远山和钟芸本想让鹤霄参加商聿年的接风宴,怎料鹤霄以要与邻市某公司洽谈合作为由直奔机场。
这才让他们思索之下,一个电话把住在大学宿舍的鹤愿叫了过来。
其实鹤家从不带鹤愿出席任何公众场合,接到电话的鹤愿第一反应也是拒绝,只是听到商聿年的名字后,他犹豫三秒还是答应了。
他哪里会知道鹤家打的什么主意,想着能远远看商聿年一眼,就心满意足。
宴会厅富丽堂皇,来往皆是名门贵族的公子千金,他们谈笑风生,对于这种场合游刃有余。
鹤远山和钟芸在看到什么人后,举着酒杯迎上去寒暄。
没接触过此等场合的鹤愿,安静坐在角落里。
鹤家给他准备的服装很简单,基础款白衬衣黑西裤,在一众华丽的服饰中毫不起眼。
奈何他那张脸长得实在无法低调,短短五分钟,找他搭讪的千金就不下三人。
只不过在鹤愿自报家门后,那些千金无一不是面露可惜地礼貌结束对话。
上流圈子重利益,婚姻也是牟利的一种手段,作为鹤家养子的鹤愿自然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鹤愿心下了然,也落得清静。
才和鹤愿搭完话的女生转身便小声惊呼:“是商聿年!”
闻声看去,身形颀长的男人逆光走进宴会厅。
黑色暗纹高定西装,剪裁利落地贴合宽肩窄腰的身材,两条大长腿包裹在笔直的西裤里。
红色薄底皮鞋,脚步不疾不徐。
纵横商界多年,商聿年周身散发着远超于他年龄应有的强大气场,从容中蕴含无形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