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连你亲爹都不认,你还是人吗?”
说到最后,老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颤巍巍地指着镜头。
“我希望大家能给我讨一个公道!夏惊羽他抛弃亲人,还欠债,威胁我!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是你竟然还干出来了这么大的丑事,我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这指责夏惊羽不孝的词条评价的人很多,而且还有负债,负债王姐是知道的,这是真的。
其他的……
“我给惊羽打个电话,澄清先别发。”
“嘟嘟嘟……”
电话接通,王姐让自己的语气缓和起来。
“小羽……那个人……是你父亲吗?”
“……”那边很安静,王姐等着夏惊羽平复心情。
“他不配做我父亲!”
他想回去
陆恪结束了会议,才看到又新鲜出炉的热搜。
夏惊羽的父亲……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现在应该立刻回去,他认识夏惊羽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这些模棱两可的语言来评判。
孙特助把王姐停止发声明的消息告诉他了,陆恪点头表示了解。
他拨了夏惊羽的号码。
忙音。
他转而拨给王姐,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他不接我电话了,”王姐的声音里有一层他没听过的疲惫,语速比平时快,“他也回消息,但就是一直说知道了,让我别担心之类的话,我问什么都不说,我已经在往他那边赶了……”
陆恪没再听下去,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已经转身往出口走了。
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是在国外出的差,这片大陆和他要回去的地方隔着整片海洋,航程算下来,起码半天。
半天。
十二个小时。
七百二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是夏惊羽一个人在那边。
陆恪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下眼。
懊恼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像一块石头压在肋骨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重量。
他反复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夏惊羽出事的时候,他偏偏不在?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却偏偏最折磨人。他太了解她了。
夏惊羽不是那种会哭会闹的人,他最疼的时候往往是沉默的,像一根针掉进棉花里,没有声音,却扎得很深。
沉默的痛苦同样是痛苦。
这个念头让陆恪忽然觉得座椅太硬,安全带太紧,连车窗外掠过的灯光都刺眼得让人烦躁。
他掏出手机,又拨了一遍。
还是忙音。
他退出通话界面,打开和夏惊羽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他发过去的一张他这边的日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