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把那条碎布条举到夏惊羽够不到的地方,而是把它叠了起来。
一条已经被撕成碎片的,理论上应该直接扔进垃圾桶的内裤,陆恪认认真真地把它叠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而且因为碎成了布条只能一条一条的往上叠。
夏惊羽:“……”
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短路了。
“你你叠它干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然后因为嗓子疼又立刻降了下来,变成一种带着气音的质问。
陆恪把叠好的布块放在床头柜上,脸不红心不跳。
“留着。”他说。
“留着干什么?!”
“纪念。”
“收藏。”
夏惊羽觉得自己可能要原地爆炸了。
纪念?纪念什么?
这个人这个看起来冷冰冰一本正经在外面谁都不敢惹的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神经病啊!”夏惊羽终于骂出来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像一只被揉圆了的糯米团子往墙上砸,砸不出坑,只会自己扁掉。
就像那句话如果你看扁我,那我就扁扁的走开。
陆恪没有否认“神经病”这个评价。
他把夏惊羽从臂弯里慢慢扶起来,让他靠坐在床头,调整好靠垫的角度,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腿。
“……变态。”夏惊羽小声说。
陆恪“嗯”了一声,承认了。
夏惊羽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脸转到一边,盯着窗帘缝隙里那一道日光。
光线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慢慢地移动着,像一只缓慢爬行的金色蜗牛。
房间里安静下来,像冬天里盖在身上的厚棉被,压着人,但让人安心。
夏惊羽的目光从地板上的光线上收回来,落在了地上那些散落的衣服上。
他的t恤在床脚的位置,皱成一团,像是被人随手扔过去的,外套挂在椅背上,一只袖子垂下来,悬在半空。
而陆恪的衣服相对整齐一些,衬衫搭在椅背上,裤子叠好了放在旁边的矮柜上,甚至连皮带都规规矩矩地卷成了一个圈。
夏惊羽看着这个对比,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房间里的存在感太强了。
他的东西到处都是,像一场小型爆炸的遗迹。
“你在看什么?”陆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什么。”夏惊羽飞快地收回视线。
陆恪站起来,开始收拾。
陆恪弯腰捡起他的衣服时,后颈露出一截,脊椎的线条从衣领下方延伸出来。
夏惊羽靠在床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陆恪的手中突然出现了昨天的东西,还打量了一会儿,夏惊羽本来就怕了那东西,见他又拿在手里不免害怕。
“你不许再”
身上的酸疼一阵一阵的,陆恪还拿那东西吓他,他就更难受了。
人一难受就容易委屈,一委屈就想发脾气,哪怕知道不该发。
他别开脸,躲开陆恪来摸他的手。
“你起开!不要碰我!”
“怎么了?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