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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我跟你讲，”陈导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夏惊羽能听见，“这个圈子，就是一个大的游戏。游戏有游戏的规则，你遵守规则，你就能玩下去，你不遵守规则，你就出局，明白吗？”

夏惊羽转过头，看着陈导，近距离下，他看清了陈鹤鸣脸上的细节。

这张脸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二十多年，看过了无数演员的表演，也看过了无数演员的妥协。

“陈导，”夏惊羽好像听不明白似的，“你说的规则，是什么规则？”

陈鹤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规则嘛，”他伸出手搭上了夏惊羽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他的肩头，“就是你要知道，什么东西该争，什么东西该放，什么人该跟，什么话该听。”

他的手指从夏惊羽的肩膀慢慢滑到后颈，指尖触碰到了夏惊羽的头发。

“来来，那个凡凡——”

“陈……陈导……”

“你和惊羽说说。”

“惊羽，”赵一凡终于开口了，“你别想太多，陈导他们就是喜欢你，想跟你亲近亲近你给个面子，听陈导的话，再坐一会儿，喝两杯，这事儿就过去了。”

“陈导是真的欣赏你，”赵一凡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说服夏惊羽，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的戏，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只要……你只要态度好一点，这个角色就是你的，你想想，陈导的男一号，那是什么概念？你演完这部戏你至少——”

“陈导，”夏惊羽开口了，声音清晰，“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通告，得先走了。”

他站起来，却被拦住了。

“惊羽这才几点？菜还没上完呢，你着什么急？”

“就是就是，”周总站起来，绕到夏惊羽身边，“惊羽，你是不是不给我们面子啊？陈导亲自组的局，你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走？”

“周总，”夏惊羽侧身躲开了那只手，“我已经见过你了，接下来如果谈合作你们可以找我的工作室谈。”

周总的手落了空，脸色沉了下来。

“夏惊羽，”他直呼其名，“你是不是不知道今天这个饭局意味着什么？”

夏惊羽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意味着什么，”周总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响。

“意味着你在圈子里能不能往前走一步，你以为你是谁？你演了两部剧，拿了一个新人奖，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个圈子里有灵气的人多了去了，最后能走到顶上的，没有一个是靠灵气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终于撕下了所有虚伪的客套，露出了赤裸裸的威胁。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扇门，”周总伸手指着门口，手指在空气中戳了两下，“你自己掂量掂量，这个代价你承不承受得起。”

桌上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夏惊羽，表情各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无表情。

陈导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只是端起了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夏惊羽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周总的声音在身后炸开，他没想到夏惊羽真敢走，他一把抓住了夏惊羽的手腕。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敢在我面前摆谱？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走，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