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恪走到夏寂面前,蹲下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夏寂能看见陆恪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浑身是血、满脸鼻涕眼泪的东西。
“造谣张口就来,你也就到这了,送你进了牢你也是干不了骨子的恶性。”
“夏寂……”
陆恪伸出手,捏住了夏寂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他相提并论?你说他有靠山,那你说对了。”
“我现在就是他的靠山。”
他松开手,夏寂的下巴重重地磕在地上。
“你这辈子也只能是在这种地方活着的,你知道你和他的区别在哪里吗?在于他选择了往前走,而你选择了烂在原地,他配的上这世上所有美好的词汇,而你……”
这句话的意思和夏惊羽刚才说的一模一样。
“你连死都不配,你就该仰望着他。”
“你这种人还不配他费了心神,往后就算他伤忆起来,你也只是他人生中不起眼的灰尘,你带来的痛苦在他耀眼的一生里不值一提。”
陆恪挨打了,惊羽生气了
陆恪迈过门槛。
身后传来夏寂的一声嘶吼。
“陆恪!你以为你能护他一辈子吗!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他——”
那个黑衣男人用一团纱布塞进了夏寂的嘴里。
“安静点!”
他走出居民楼,穿过那条窄巷。
巷子里那些晾着的床单还在滴水,他偏了一下头,避开了其中一滴。
巷口,透过车窗,他能看见夏惊羽坐在副驾驶上,的头靠在头枕上,眼睛闭着,手放在膝盖上。
陆恪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夏惊羽睁开了眼睛,他偏过头,看了陆恪一眼。
“你打他了?”
“嗯。”
夏惊羽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活该。”
陆恪没有接这句话,他发动了车,引擎轰鸣了一声,仪表盘上的灯亮起来,他没有立刻挂挡,而是侧过身,伸手从后座拿了一个纸袋。
他把纸袋放在夏惊羽腿上。
“什么?”
“衣服,你身上这件有血。”
夏惊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领口和肩膀上有几滴溅上去的血点,已经干了。
他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卫衣,还有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和一双白色的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