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乱动。”陆恪的声音更哑了,带着某种隐忍的警告。
夏惊羽没说话,但耳朵那点红从耳廓蔓延到耳垂,慢慢地洇开。
他撑起身体,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和肩膀上斑驳的红痕,那是昨晚留下的有些是吻痕,有些是指印,交错着。
陆恪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眉心微微蹙起。
夏惊羽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发现它们的存在。他伸出手指按了按锁骨上最深的那块紫红色印记,按下去的时候微微发酸,但不至于疼。
他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他扶住床沿,停顿了两秒。
腰很酸,后腰靠脊椎的地方有一种隐隐的钝痛,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整夜。
大腿内侧也有点疼,皮肤被磨得发红,走路的时候布料蹭上去会有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弯腰捡起昨晚扔在地上的t恤,拿了套新的t恤,套上去的时候动作很慢,布料经过胸口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往下拉。
陆恪靠在床头看着他,光照在夏惊羽的背影上,t恤松松垮垮地罩着他,领口太大,歪向一边,露出半边肩膀和一截锁骨。
他按了一下手机的电源键,时间显示7:43。
夏惊羽把手机放一边,转身去浴室,经过陆恪那边的时候,手腕被人抓住了,陆恪的拇指按在他的腕骨内侧,那块皮肤很薄,能清楚地感觉到脉搏在指腹下跳动。
“惊羽。”
夏惊羽停下来,没有回头,也没有挣开。
“你到底要去见谁?”
夏惊羽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对面的墙上,瘦削而单薄。
“一个以前的人。”他说。
陆恪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收紧了一点。
“那他需要你半夜那样吗?”
夏惊羽回头,逆着光,陆恪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先生……有些事,我想自己处理。”
他走回来弯腰,在陆恪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陆恪依然靠在床头没有动。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陆恪的车停在了一条窄巷的入口。
这条巷子在老城区的深处,两边是上世纪建的红砖楼房,外墙的涂层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
墙根长着青苔,有些地方还渗着水,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
巷口歪歪斜斜地立着一个垃圾桶,桶盖敞着,里面的垃圾溢出来,淌了一地。几只苍蝇嗡嗡地围着转。
夏惊羽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这条巷子,一言不发。
“就是这里?”陆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陆恪看了一眼那条巷子,眉心拧成一个结。
“我在外面等你。”陆恪说。
夏惊羽深吸一口气,把手从陆恪的掌心里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