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哭越大声,越大声越哭,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眼泪哭干,才勉强稳住情绪。
揉了揉眼睛,他掏出手机翻出李腾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李腾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应该是在俱乐部里。
“老板?有事吗老板??”见陈夏不说话李腾主动问。
陈夏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得厉害,努力压着喉咙里的哽咽开口。
“李腾,我……我有事要出去几天,想麻烦你点事情。”
“出去几天?”
李腾愣了一下,语气急切起来,似乎听出来陈夏声音不对,关切询问。
“夏哥,你没事吧?声音怎么这么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
陈夏咬着下唇,不让眼泪再掉下来,他仰起头说。
“你帮我照应好周亦安和陈鑫,尤其是周亦安,最好在店里住几天,看着他,他脑子有点问题,店里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别找别人。”
“行,夏哥你放心,店里有我呢。”李腾应下,陈夏又说,“许衍来找我问你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李腾愣了下,这才意识到老板应该是跟许衍吵架了,才躲出去。
“好,老板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儿随时跟我说。”
“嗯。”
陈夏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咬着牙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许衍的名字,手指顿了顿,狠心将许衍的电话拉进黑名单。
又点开微信,找到许衍的对话框,点击删除联系人。
删掉许衍的那一刻,陈夏心疼的都快死掉了。
为什么这么疼啊,不是炮友吗,不是床伴吗?不是各取所需吗?
可为什么这么疼呢。
做完这一切,陈夏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彻底没了生气。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重新抱住膝盖,趴在膝盖上哇哇大哭起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从小到大,在养父母家受委屈,他没哭过。
打工被扇巴掌又打又踹,没这么哭过。
听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谣言,他也没哭过。
可这一次,许衍的欺骗,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着他的心,疼得他喘不过气。
那些平日里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眼泪停不下来,擦掉又掉下来反反复复。
擦的他脸火辣辣的疼。
直到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才慌忙擦干眼泪。
想站起身,却因为蹲太久,腿一麻,又跌坐回地上。
韩又泽推开门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的陈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快步走过去。
“阿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