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是最爱钱的。
养母至今都不知道,他被养父几百万卖给周亦安,也不知道那几百万被陈炳生拿去做了什么。
“陈夏回来了啊。”
养母周丽茹看见他进来,笑着挥手招呼,那笑容太诡异了,他已经很多年没见她这样笑过。
“嗯,妈。”
陈夏走上前坐在一家三口对面,陈鑫躺在周丽茹腿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
“我还以为哥哥再也不回来了呢。”
陈鑫长的好看,但那好看总带着一股子阴柔,看人的眼睛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跟陈夏那种装出来的阴险不一样。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阴。
跟陈炳生一样,只不过陈炳生更善于花言巧语,阳奉阴违。
“怎么跟你哥说话呢?没大没小。”陈炳生踢了陈鑫一脚,还好心的问陈夏,“小夏吃晚饭了吗?”
陈夏看着他只觉得虚伪又恶心。
“吃了。”
“爸妈,没什么事我就先上去睡觉了。”
楼上有他一间房,终日不见太阳的一间储物间,那是他从小住到大的地方。
住出了阴雨天骨头疼的毛病。
“去吧,明天早上下来吃早餐。”周丽茹依旧笑着。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陈夏总觉得周丽茹变了很多,没有以前那么尖酸刻薄了,脾气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没有陈炳生父子身上那种令人厌恶的气息了,甚至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陈夏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陈鑫说。
“妈,你最近怎么这么奇怪呀,对陈夏那么温柔,哼!我吃醋了!”
“小鑫,他是你哥,你长大了不能再任性了。”
他听到周丽茹语重心长同时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
站在熟悉的门口,陈夏却没勇气进去,这一扇地狱之门,沉重的他没勇气打开。
无数个害怕的夜晚,他都是在这间屋子度过的,听着隔壁房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声音。
而他却因为饿肚子在床上打滚。
陈夏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打开灯就看见了被杂物堆满的房间,只有床上没放东西。
整个房间几乎被占满。
都是陈鑫的书,还有一些乱七八糟退休下来却舍不得丢掉的老物件,还有一个还在“咯吱咯吱”走的落地钟。
上面都是灰尘,陈夏打开灯走进去,才看清床单被罩是新换的,还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养母给他换的,这个时好时坏的女人,让陈夏恨不起来又感激不下去。
一个实打实的恋爱脑,被渣男老公骗都团团转,什么都不信只信陈炳生的花言巧语。
被蒙蔽了二十多年还不清醒。
晚上,陈夏正要睡觉,就听见陈鑫在外面喊他,还很用力的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