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独属于母亲的温柔,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让何沐寒痴迷,动作慢下来,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静好。
记得当初在别墅,何沐寒整天困在房间里没法出去,何木霜又一副要把她困死的样子,心里焦躁又愤怒。
再加上没有治疗,何沐寒的狂躁症也越来越严重,任何细枝末节的事情都有可能让她爆发。
保镖一向秉持着冷漠,对何沐寒的疯癫视而不见,所以刘翠艳成为了何沐寒的针对目标。
她总是挑刺,说刘翠艳做饭不好吃,衣服品味差,连刘翠艳的头发,脸和身材都要锐评一下。
但刘翠艳始终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顶多被惹恼了,阴阳何沐寒几句,就又沉默。
有一次,何沐寒的双相复发,身体躯体化起来,身子不自主的发抖,难受的半天都感觉喘不过来气。
她猛拍着门,让他们给自己药,让医生来治疗,让自己出去。
但一如平常的不理会。
何沐寒的精神病严重,几乎到了疯癫的状态,随时随地都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所有人都不敢保证把人放出来会怎么样。
但是何沐寒的病又不能说困着就会好,关着只能让病情越来越严重。
这几乎是个死循环。
“我说,我要出去!”何沐寒吼着。
“凭什么困着我!凭什么困着我!我是狗吗?我是狗吗?!!!”
“何木霜,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骨骼缝里渗着躁狂后的灼痛与抑郁的冰寒,何沐寒弓着背踉跄,呼吸带着濒死的滞涩。
“何木霜!!!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是你生的我,凭什么不管我!你个畜生,从小不管我,把我扔给我妈,她死后你还天天带人到她睡觉的地方上床!”
“哈哈哈哈哈哈……”何沐寒落下泪来,大笑着。
“你那些情人还都想要我死!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她们往我饭里下药,往我药里下药,还在水里放刀片……”
“可你们没有一个管我的……不论我怎么解释,你们都以为是我自己干的!”
“你把我扔给我妈,扔给保姆,扔给老师,扔给精神病院里的医生,现在又把我扔到这里!我是你养的一条可有可无的狗吗?!我踏马是狗吗?!”
“呜呜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凭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我要妈妈……妈妈……”
躁狂后的虚脱攥着心脏往下沉,每一步都踩在濒死的边缘。
何沐寒不断粗喘着气,四肢像灌满铅汞,呼吸裹着铁锈味,痛苦的发出呻吟声。
意识开始模糊,何沐寒甚至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已经无法承受她的病症,蹦跳的速度快的让何沐寒喘不过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