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惜我看不见。”兰昭语气低落,而后话锋一转:“现在几点了?”
“才刚四点半。”
沈晏泽一边说,一边握住了兰昭的手:“昭昭,我之前画了一幅油画,你可以摸摸看,也很好看的。”
油画的画架就在沙发旁,沈晏泽把画架拉近了些,让兰昭感受上面的纹路。
“这幅画也是我吗?”
“是的,也是你。”
兰昭其实摸不出什么东西来,即使沈晏泽跟他说了哪里是眼睛哪里是鼻子。
他想收回手。
……
……
他的声音很轻,手指流连过细碎的刘海、浓密的眉毛、眼皮、高挺的鼻梁、呢喃着的唇……
光是这样摸,兰昭就知道沈晏泽一定长得很好看。
但这样的动作是不是太亲密了些?
沈晏泽陶醉在兰昭的手中,竟然没有听到靠近的脚步声。
兰昭听见了,还听见了沈煜白询问佣人的声音,所以他坐直了身体。
沈煜白从来不会私自进沈晏泽的画室,今天是来找兰昭,他本来是想敲门的,可是从门口看到画室中的场景时,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室内阳光正好,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沙发旁有两个画架,画上都是同一个人。
有油画,有素描。
沙发前的矮桌上除了小雏菊外,也散乱着几张纸,都是同一个男生,或喜或嗔。
沙发前的画架上显然是一幅刚完成的素描,是兰昭坐在沙发上的样子。
在众多相似的画像的包围下,沈晏泽正拉着兰昭的手摸自己的脸,二人沐浴在同一片阳光下,亲昵无比。
却又异常诡异。
沈煜白冷着脸走进来,关上了门。
沈晏泽看到他,脸色煞白。
“……哥?”他回过神来,惊慌褪去:“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
情况不能更糟了。
“这周六的晚宴,我邀请了设计师来家里给昭昭准备服装。”
他冷眼看着沈晏泽,声音如常,眼神中却满是警告。
他在极力压制着怒火。
兰昭已经把手抽出来了。
他感觉到氛围有点奇怪,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自己的任务,他按计划道:“哥?那我现在要过去吗?”
“嗯,我抱你去楼下。”
兰昭起身,又装作腿软的样子跌回沙发里。
沈煜白和沈晏泽顿时都慌了:“昭昭,怎么了?”
兰昭极力抑制着内心的尴尬,硬着头皮道:“没事,我知道阿泽哥哥肯定不是故意的,他是好心想要给我画幅画,才不是故意刁难我呢。”
“是我自己太过紧张,在这里板板正正坐了一个下午,刚才腿麻了,腰也有点痛……”
兰昭扶着自己的腰,装得可像可像了。
沈晏泽都惊呆了。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兰昭:“昭昭你……”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