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昭到达风月门时,就听说了江家覆灭的消息。
不知是不是因为兰昭的到来,引发了蝴蝶效应,聂怜舟没有如原剧情一般杀掉江家所有人。
而是心存一丝良善,放过了无辜的稚子和妇人。
听说有人劝他:“盟主,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
“今日您放走的孩子,他日,就是另一个您!”
据说聂怜舟笑得浑不在意:“我行得正坐得直,所作所为无愧于心,若有人想找我报仇,我等着便是!”
当初江家是纯坏,想杀人夺宝,立场不正。
如今,聂怜舟是打着为江湖除害的旗号,前来报仇,不说多么正义,理由至少站得住脚。
他不杀无辜之人,只求当下的一个心安,求师父若能听说,不会对他失望罢了。
兰昭当然不会对他失望。
那是他人的因果,不管聂怜舟怎么做,他都理解。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只是一笑了之,在花玄有些嫉妒的目光下,赞了句:“不愧是我的徒弟。”
“小水还在哭吗?”
兰昭问花玄。
到风月门之后,他就把真相告诉兰淼了。
她应该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哭得眼睛都肿了,睡过去了。”
花玄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兰昭。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果然不错。
“那咱们明天还能出发吗?”
兰昭有些担忧。
他们只是到了风月门,花容夫妻两个的墓,在几十里外的地方。
“当然能,孩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你这个爹不是亲爹了,我这个亲舅舅不是还在吗?”
兰昭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不靠谱。
翌日。
三人坐马车离开了风月门。
花玄主动拉起了缰绳,坐在外面驾车。
兰昭和兰淼坐在车厢里。
但小姑娘上车以来,就没跟兰昭说过一句话。
兰昭小心翼翼观察着少女的表情,见她眼睛红肿,但神色还算平静,终于忍不住了。
“小水知道我不是你亲爹后,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吗?”
他故作委屈。
那可怜兮兮的腔调,听得驾车的花玄都一阵心痒。
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娇啊……
他丝毫不关联当下场合和兰昭的目的想一想兰昭为什么这么说话,只是一味评价人家“娇”。
少女终于看了兰昭一眼。
见男人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平和,看向她的目光分明没有丝毫变化。
还是那么宠溺包容,仿佛天塌下来都能给她顶着。
兰淼强忍回去的眼泪又出来了。
她一下子扑到兰昭怀里。
“爹爹,只要你还承认是我爹爹,我又怎么会不认你?”
“我只是害怕你把一切告诉我,从此以后就可以当个甩手掌柜、懒散闲人,再也不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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