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着冷淡的姿态,披上外袍,系好腰带。
聂怜舟就坐在床上看着他穿衣服。
目光在男人的臀腿间逡巡。
那股子爱而不得从而无法自抑生出的怨怼和恶意又出来作祟。
师父这么正义凛然地拒绝他,又怎样?
这个人,每一寸,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师父再爱那个花容又怎样?
人家根本不爱他,甚至死后都有自己的夫君同葬。
师父从没真正拥有过一段感情,却只会抱着自己的那点执念,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归来的人。
没关系啊,给师父留点念想,可以。
但陪在他身边的,只能是自己。
师父也只能在他身下,想想那个名字了,甚至叫都叫不出来。
就算脑海中有影像,也只能是破碎的。
直到他彻底将那个人的影子蚕食。
聂怜舟心中畅快地想着,却不得不承认,他嫉妒得发狂。
君生我未生,若他参与过师父的过去,怎会让师父的心被旁人占据!
可怜现在,他连争一争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
再次出发时。
兰淼发现大家都变得很奇怪。
她和小孩聊天时,小孩心不在焉的,都没搭理她。
师兄整个人身上就像是笼罩了一大片乌云,周身气压极低,她怕自己靠近就被暴风雨波及。
爹爹总给她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和师兄之间的氛围变得特别奇怪。
听说爹爹住的客栈房间窗户碎了,还赔了人家一笔钱。
林白和魏玉师兄倒都是老实人,但最近变得特别殷勤。
尤其是大师兄不负责烧水做饭铺床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抢着为爹爹干活,看得出来很想进步了。
兰淼发愁啊。
这一家人出门在外,最怕的就是面和心不和,出现隔阂就要出问题啊!
兰昭把江宴带上,就是为了得知敌人的动向。
当江宴主动帮忙煮汤时,兰昭就已经发现端倪了。
虽然这小孩平时也抢活干,但一般是不碰食物的。
他向聂怜舟使了一个眼色,少年心领神会。
同时也为师父主动和他交流而暗暗高兴。
他秘音传耳,交代兰淼他们不要喝汤,偷偷倒掉,喝完就装睡。
大家心照不宣。
当所有人都被自己放倒时,江宴沉默地坐在火堆前,小小的影子慢慢变大。
他的骨骼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一阵咔咔声后,出现在火堆前的,就是一个清俊的青年了。
他走到兰昭面前,抬手抚摸男人昏睡的脸。
这一刻,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渴望。
要不……带他走吧?
不去管什么江家,不去管什么主子,他悄悄将兰昭带走,找一个没人找得到他们的地方,过两个人的生活……
他的心蠢蠢欲动,理智却告诉他,不可能。
藏剑山庄庄主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他真将人掳走,也未必制得住他。
除非,折断他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