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大煞笔,没救了!!!]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滚,不帮!]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江赭的无语和愤怒。
但在这方面,江赭家比盛曜安有门道,当年就是他帮盛曜安查出了岑毓秋的出国去向。只要能利用,盛曜安这个无耻的是从不爱惜脸皮的。
[赭爹,求你了]
屏幕另一边的江赭倒吸一口凉气,指尖颤抖,他没想到能做到如此地步,勉为其难认下了这个没脸没皮的冤种“儿子”。
江赭:[看在你叫爹的份上就帮你这一次,马上就让你看清你那个岑哥的真面目]
然而,四天后,一家私密包厢内。
江赭把厚厚的一沓文件摔在桌案上,抓起旁边的茶壶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吐槽:“靠,他那弟弟真是个人物,十四就连捅了五个人,比我狠!”
岑毓秋告诉盛曜安的都是一句带过的简化内容,而今盛曜安翻着当年的卷宗,发现真相远比岑毓秋讲述得要触目惊心。
岑懿冬干出那档子疯事后,岑毓秋就一直被同学甚至老师排挤冷暴力,甚至在一段对当初岑毓秋班主任的回访里,那个毫无师德的老东西说了句“越疯的狗越不叫,那孩子整日阴沉沉,谁知道会不会做出比他弟弟还丧心病狂的事”。
也有好老师,曾劝解岑家带岑毓秋去做一下心理辅导,别让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影响后续升学。岑母刚开始听劝带着岑毓秋去了几次,岑毓秋被确诊出有严重的孤僻症和抑郁倾向,可岑母讳疾忌医没再继续往下治疗。
更可怖的是,当初的就诊记录里,岑毓秋身上还有很多伤痕,新伤压旧伤,一看就是被藤条竹条一类的东西抽出来的。
罹患严重心理疾病的岑毓秋在那种压抑环境里度过了初中最后的一个半学期,没有选择直升入高中部,考去了另一所重点私立高中,阴差阳错和盛曜安做了一年同学。
世界那么小,岑毓秋初中时的那些流言蜚语也被带入了新高中,让那些有意向交好的都被吓跑,以至于岑毓秋只能同猫做朋友。
盛曜安脑海莫名浮现当年海参死后,岑毓秋那死寂空洞的眼神。
那时,岑毓秋唯一的心理寄托没了,难怪如槁木死灰一般。
盛曜安看得心脏绞痛,江赭还在一旁劝分。
“安子,真的,我劝你赶紧跑吧,他们一家都是疯子!”
“弟弟杀人妈住精神病院,就连他那看着最正常的爹也查不出了不少腌臜事。至于你那岑哥,也不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你让我重点查他大四那年,发现他和弟弟都有就诊记录,他弟在家里被割喉差点死掉,而你那岑哥手掌也恰巧被割伤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就是个冷心冷肺的,他妈乳腺癌做手术还有后面躁郁神经崩溃进了精神病院,三年了,他一次都没去看望过。你说这种人能喜欢上你?”
盛曜安合上厚厚的文件,眼皮一抬:“说完了?”
江赭又灌了自己一口水,颤巍巍指着盛曜安喊:“你就这反应?”
“我知道是他做的,他对我讲了,原因是他弟弟想标记他。”
“我嘞个大草,啥玩意?”
“这种事发生在你身上,你只会比他更疯。他不是疯子,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而我也不会离开他。”
江赭搓了把脸:“真是朵白莲花啊。”
盛曜安踹了江赭一脚。
“哎哎哎,这话是夸他清纯,不是骂,你踹我干什么!”江赭跳着脚躲开,“不过,安子,这口气你能咽下?”
“废话。”他能咽下就不会找江赭详查。
“行,算是我给弟媳的赔礼道歉,这事交给我。”江赭摩挲着茶杯幽幽道,“我请咱小舅子喝杯茶。”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不想再见到那人,让他永远留在弥国。对了,别太过分,命留着,毕竟是他弟弟!。”盛曜安把文件往江赭那一推,潇洒起身,“就不陪你了,我要赶回去给老婆做饭去。”
江赭一口气喘不上来:“我、你、他……靠,你们结婚我要做主桌!”
盛曜安摆手出门:“一定!”
不料,江赭玩脱了。
“安子,急急如律令,你小舅子失踪了!”江赭紧急打call。
盛曜安皱眉:“失踪,你干什么了?”
“我在弥国留学时不是认识了个墨国卡特尔出身的兄弟,就找他帮了个小忙想吓唬吓唬小舅子,谁知道那疯子在被押送时抢枪扫了一车的人,夺车跑了,到现在人一点踪迹也没有。”
盛曜安头大:“你怎么敢找那群人的,出了这事他们有没有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