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岑哥一个人不会觉得孤独吗?”
“不会啊,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充实,而且恋爱很麻烦的。”
岑毓秋想起原来自己独居的生活,没有吵闹,没有管束,他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熬到几点赖床到几点也全由他自己决定。为数不多的空闲日子,他可以钻进书房钻研专业书,也可以窝在卧室打开投影仪看喜欢的视频。时间很容易打发,来不及感到孤独就到了上班的时间。
如果他恋爱,就必须耗费时间精力去刻维系关系,还要担心是不是说错了话、会不会做错事,要明晓对方的过去、着眼于他现下的喜乐、筹谋他们的未来,甚至要承担感情崩坏的后果。冷战、吵架、暴力……这些他曾在父母身上看到的,不想重演在自己身上。
倘若他真的寂寞,比起恋人,一只猫更适合他。
而且,最好是像他这样乖巧粘人的漂亮小猫!
瞧瞧,自从盛曜安把他捡回家,生活过得多充实,每天笑得多开心!每天,盛曜安死气沉沉下班回家,打开门看到他那一刻仿佛看到了救赎。所以,孤独症犯了,养只猫就好了。
想到这,岑毓秋偷偷瞥了盛曜安一眼。
这个傻小子,还不知道自己这周末就要逃走了。到时候,盛曜安会难过得食不下咽吗,会孤独得睡不着觉吗?
虽然盛曜安总是动手动脚欺负猫,可岑毓秋能感受到,盛曜安是真的很喜欢疼爱他。就连他,和盛曜安相处起来绝大多数时间都很开心的。要他离开盛曜安,他也有点不舍。
可是,不走就会被绝育。
岑毓秋敛眸,陷入纠结情绪。
岑毓秋和盛曜安各怀小心思,垂眸不语只顾往前走。
两人都忘了,后面还有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岳林峰大步跑上来,试图把碍眼的盛曜安挤走,换自己贴上去。可盛曜安只是穿衣显瘦,薄薄的衬衫下全是结实的肌肉。岳林峰非但没挤动,熊壮似的alpha还被盛曜安胳膊肘撞了一个趔趄,后退好几步差点失衡摔倒在地。
“混蛋!”
自小养尊处优、吆五喝六长大的岳林峰哪曾这样掉过面子,他倏地握紧拳头,径直挥向盛曜安的脸。
盛曜安自是不怕的,他轻蔑扯起嘴角,轻松偏头躲过拳头,正要擒住岳林峰胳膊给对方来个过肩摔。忽然间,一只手斜刺过来,稳稳地扣住岳林峰想再次攻向盛曜安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皮肤冷白得几乎能看到隐在皮肤下的血管。暴怒的岳林峰气冲冲转头,视线一粘上这手,立刻泄了火。
这是岑毓秋的手,岑毓秋碰他了。岳林峰短路的脑子乱糟糟的想。
与此同时,盛曜安的脸刷地黑下来。他不容拒绝地拂去岑毓秋的手,换抓上那节手腕,大力一甩将岳林峰甩出去。
岳林峰的火气再次窜上来:“你他妈——”
“闹够了没有?”岑毓秋冷斥。
岳林峰挥拳的手停在半空,盛曜安也装乖低头默默退了一步躲到岑毓秋身后。
“小岳总,我们是来工作的,你觉得你的言行合适吗?”
岳林峰猝然一怔,哑声开口:“对不起,我……”
岑毓秋毫不留情打断:“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岳林峰咬紧后牙槽,猛转头视线刺向刘总,毕竟耽搁的是恒利的时间。
刘总霎时汗流浃背,忙举双手撇清关系:“也没对不起我!小岳总,您朝我道歉,这不是折煞我吗?”知道关系后他都刻意躲着了,怎么还能扯他身上!
“小岳总,我确实听说父亲那边给我安排了一场婚事,但是当时我生病住院同家里断联,对此事毫不知情。所以对你,我确实不认识,也不接受。”
“你生病了?!”岳林峰惊诧,“怪不得不见我,我还以为你躲我。”
“不管生病与否,都不会改变结果。我想我该跟你说清楚。”
“什么?”
“我是人,不是你们利益交换的工具。”
“我从没有把你当工具,我看到你照片第一眼就喜欢上你,真心想和相守你一辈子……”
忍无可忍的盛曜安冷嘲打断:“你的真心就是去酒吧撩骚然后被岑懿冬暴打进医院?”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岳林峰本就黑的脸此刻阴沉得更像炭。
岑毓秋也蓦地睁大眼睛,错愕望向盛曜安:他只对盛曜安说过岑懿冬帮他解决了这桩婚事,却从没提过是怎么解决的,盛曜安怎么知道的?
“你们什么关系?”岳林峰像个戴绿帽的丈夫,愤然质问。
岑毓秋下意识想回没什么关系,盛曜安却抢在他之前开口了:“关系很多,你想听哪一种?”
盛曜安语调漫不经心,猫捉耗子一样刻意一词一顿地戏弄,“上下级?学长学弟?青梅竹马?还是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