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有素的警员们迅速拉起警戒线,开始强制疏散仍在附近逗留的群众和围观者,将整个街区封锁。医护人员抬着担架穿梭在伤员之间,进行紧急处理和转运。
辛弦刚协助医护人员将年轻母亲和小女孩送上救护车,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姐,这里很危险,请你马上离开。”
她点点头,知道现场即将交由专业部门处理,便顺从地退到警戒线外。
“辛弦,你没事吧?”谢叔叔从人群中挤过来,刚松了口气,看到她双手沾满血污,心立刻又提了起来:“你受伤了?!”
“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辛弦赶紧解释。
谢叔叔如释重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那就好,那就好。”
警戒线外,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到底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我看到好像是那辆电瓶车,那个外卖员估计不行了。”
“这么说应该是电池意外爆炸吧?真实无妄之灾。”
辛弦默默听着这些议论,在心底暗暗反驳:不,这绝不可能是意外。
系统的任务提示已经说明了一切——就像章珉昱那个案子,既然任务目标是“找出凶手”,那就排除了意外的可能性。
同理,这场爆炸案一定是有预谋的犯罪行为。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辆仍在冒烟的电瓶车残骸。
如果爆炸核心确实是那辆车,那么凶手的目标究竟是那位外卖员,还是这根本就是一场无差别的袭击?
“辛弦啊,你别看了,赶紧回家收拾一下。”
谢叔叔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唤醒,她担忧地看向满目苍夷的餐馆,问道:“那餐馆怎么办?”
虽然爆炸发生在马路对面,冲击波的范围有限,但餐馆的玻璃门窗还是被震得粉碎,里面满地狼藉。
谢叔叔叹了口气:“等警方确认现场安全后,我会找人来收拾的。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是先回去休息。餐馆的事就别操心了,有我呢。”
辛弦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衣服,意识到确实需要整理一下。而且按照程序,如果这确实是一起刑事案件,需要等现场勘查人员确认后才会移交给刑事侦缉处,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几个小时。
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一定要告诉我。”
退出围观的人群,她在附近的公厕仔细清洗了手上的血污和灰尘,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的收音机里播的正是刚才的新闻:“现在插播一则本台最新消息,今天下午三点左右,南区老街发生一起爆炸事件。目前现场火势已被扑灭,死伤人数正在统计中……”
司机砸砸嘴,摇头感叹:“又爆炸了?”
这个“又”字立刻引起了辛弦的注意:“师傅,最近还有哪里发生爆炸吗?”
“最近倒是没有,”司机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回忆道:“不过我记得几年前榆城也发生过两起爆炸案,最后好像没抓到放炸弹的人,也不知道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简直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
作为他口中的“废物”之一,辛弦自动过滤了他的抱怨,拿出手机在搜索栏里输入“榆城爆炸案”的关键词。
一条条新闻很快跳出来。
两起爆炸案都发生在五年前,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是一位医生。他在自己车底发现一个可疑包裹,刚拿起来查看时就发生了爆炸,医生当场身亡。
第二起案件的受害者是一名服装店店主。她同样是在店门口发现一个包裹,拿回店里拆开后才发现是构造复杂的炸弹,赶紧报了警。警方迅速带着拆弹专家赶到现场,正在疏散人群时炸弹突然爆炸,所幸无人死亡,但还是造成了数十人受伤,其中一名警员被炸成重伤。
这两起案件之后,榆城再未发生过类似爆炸案,直到今天。
如果刚才的电瓶车爆炸也是有人精心策划的,那么与五年前的两起案件是否存在关联?如果有,凶手为什么会在沉寂五年后再次犯案?
回到家后,辛弦迅速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衣服。
按照以往经验,接到系统任务后,f组应该很快就会接手这起案子。然而一直等到傍晚,年叔都没有来电。
她不禁有些焦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不对,难道现场勘查人员还没有发现这是一起人为案件?
犹豫再三,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倪嘉乐的电话。
倪嘉乐很快接起:“怎么啦?”
“嘉乐,我们组有接到什么新的案子吗?”
倪嘉乐半开玩笑地说:“喂,你自己休假在家就算了,可别在这种临近下班的时候诅咒我们,我也不想加班!”
她这么说,看来是没有。
辛弦没接她的话,问道:“你听说下午发生的爆炸案了吗?”
“听说了,怎么?”
辛弦跟她确认:“这起案子不是我们组接手吗?”
“当然不是了,”倪嘉乐压低声音:“听说那起爆炸造成两人死亡,还有好几个人受了伤。这么严重的案子,怎么可能轮到我们组管。”
确实,F组人手有限,处理普通凶杀案尚且勉强,面对伤亡严重的爆炸案,他们的资源确实不足。
可如果这起案子不由f组负责,她要如何才能完成剧情任务?
挂断电话后,辛弦思忖片刻,还是叫了辆车前往警署。不过她没有去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食堂。
这里大概是全警署最放松的场所,能在这个时间点按时用餐的大部分是没出任务的警员。他们聚在一起吃饭聊天时,话题总是围绕着各种离奇案件或热点新闻,在这儿说不定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辛弦随便点了份沙拉,目光在食堂内巡视一圈,最终锁定了一张坐着三五个年轻警员的桌子。
他们都穿着制服,从肩章判断应该是负责内勤工作的,比如监控排查等。这类警员虽然不出外勤,但掌握的信息量往往更丰富。而且他们看起来年纪相仿,聚在一起聊天时不会太过拘谨。
她端着餐盘在离他们最近的桌子坐下,假装专注地吃着沙拉,实则侧耳倾听他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