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说了什么?”
“让我查了前些年的数据。”宋溪说完,又道,“若皇上允许查下去,此事就能办成?”
“肯定啊!”江巍大声道,“皇上授意,谁敢不听?”
以新皇手中之权力,话柄之重要。
得到他的首肯,自己定然把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但问题是。
皇上发现了异常是一回事。
允不允许继续查下去,又是另一回事。
“盐平府是苏阁老的老家。”江巍道,“这位苏阁老从皇上在潜邸时,便一直追随,实打实的从龙之功。”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地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不用查就知道,敢这么欺负当地秀才,必然有苏阁老族中之人参与。
其他人在当地没有这般权势。
两人瞬间冷静下来。
宋溪稍稍明白了梁院长当初的处境。
左右为难,举步维艰。
江巍已经在苦笑了,最后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溪刚要说什么,就听江巍轻声道:“管他呢,还是要去试试。”
“明日我去面圣,看看皇上想法。”
江巍这样讲,就是抱了一丝希望。
万一皇上心情好呢,万一皇上早就想整苏阁老呢。
但他心里明白。
明日能不能见到皇上还是两说。
更别讲皇上愿不愿意一查到底。
宋溪听此,把嘴边的话咽下去。
他也不知道闻淮会如何选。
勤勤恳恳为皇帝做事的苏阁老重要,还是近三千秀才重要?
对不同的人来说,有不同的答案。
齐明元年六月初一。
一身深绿六品官服的翰林院总修撰江巍求见圣上。
按理说六品小官,帖子都递不上去。
好在他是翰林院的官员,这又有些特殊了。
在宫外等了两个时辰的江巍,终于得到消息。
“走吧,陛下得闲了。”
江巍谢过太监,快步跟上去。
到了垂拱殿,江巍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盐平府的学生并不会影响大局。
皇上顶多弥补安抚,不会深究到底。
但若能求到弥补之法,也算对当地学生一个交代。
至于求个公道?
那可太难了。
“进去吧,谨慎说话。”
江巍点头,走进让他心情复杂的垂拱殿内。
此事的翰林院修撰馆。
去年乡试录的编纂已经到了尾声。
两组庶吉士彼此检查对方成果,期盼找到其中错误。
当然,没错漏最好,等乡试录交上去,就可以做今年的会试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