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宋溪什么身份,都不会步入所谓柳秀才的处境。
这么想着,他反而不舍得让宋溪公开身份,即使公开,还是考上举人的好。
宋溪在闻淮这里充满电,深吸口气准备下车。
备考备考。
乡试越来越近,不能耽误时间!
与此同时,一个跑得飞快的身影,终于到了书院东院。
小厮猛敲大少爷房门,可里面没有动静。
怎么办。
那辆马车终于出现。
再不去就晚了!
大少爷再三叮嘱,一定要通知他。
怎么敲门也不回应啊。
小厮心里一横,直接闯进宋渊号舍,急急忙忙过去:“大少爷,那辆车出现了!”
书桌前的宋渊并无回应,等小厮走过来才发现,他们家大少爷竟然晕倒了!
再摸额头,竟然烧的滚烫。
完了!
大夫跟家里主母一直说,大少爷身子骨差,不能这样熬夜,不能太过辛苦的。
可大少爷每日只睡一两个时辰,怎么可能熬得住!
小厮心里也没有其他想法,只想赶紧唤醒大少爷,然后赶紧找大夫啊!
可宋渊被强行喊醒,下意识捉住小厮的手:“你过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守在山门前吗!今日还是休沐日!”
“是,是看到那辆车了?!”宋渊难得反应快了一次。
小厮点头:“少爷,您病得厉害,先去看大夫吧,求您了,别管什么马车了。”
可宋渊看看自己身子,又盯着眼前胡乱写下的课业:“去,扶着我去山门,快,不能让他们走了。”
小厮根本不理解大少爷为何这般做。
宋渊却踉踉跄跄往前走。
他的机会不多了,必须赶紧抓住。
要赶在宋溪考上举人之前捉奸。
要把事情在宋溪考上举人之前敲定!
本以为他的身体还能撑住,没想到这么不争气!
他要在乡试之前,把宋溪卖个好价钱!
长得漂亮。
又有天赋,绝对能卖大价钱!
也是让宋渊赶着了。
某对小情侣许久未见,还在难舍难分。
故而病秧子宋渊踉踉跄跄过去,马车依旧停在角落,车夫也不在跟前。
宋渊眼神闪着奇异的光彩,看着让人害怕。
扶着他的小厮总觉得大少爷疯魔一般。
尤其是回来读书后。
身体不好,学习跟不上,让他整个人陷入癫狂。
经常说什么,自己今年已经二十八了,明年再考不上,就要再等三年。
还说若宋溪后发先至,那父亲更会看不起他。
这些话总是被反复念叨。
越念越疯魔。
这种明摆着的嫉妒,已经不必多讲。
宋渊甩开小厮,快步向前。
眼看要靠近马车,却不知从何地冒出一位车夫。
车夫身量不高,看着也平平无奇,但只一只手,就把宋渊挡在前面。
此时距离马车,还有十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