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学吧。
哪有工夫天天玩。
想想明年的乡试!
距离乡试,还有一年五个月了!
宋溪跟闻淮说开之后,心里反而放松了些。
知道对方也有公开的意思,这就很好了。
还是那句话,不管结果如何,他至少努力过。
科举也是一样。
不管为了家人,还是为了闻淮。
他都会努力的!
所以那么多邀约里,唯有许滨的还保留。
原因无他,许滨的字确实极好。
标标准准的馆阁体,真是科举最爱的那种。
他老家为胶州大族,于馆阁体一道上有些传承,别人也不轻易教的。
宋溪的天赋已经出了名的。
本就有天赋,还这般用功,同窗看了难免心里紧张。
不怕对手有天分,也不怕对手用功。
就怕你这种!
话是这样讲,但本来应该沉浸在春游还未收心的学生们,很快步入正轨。
春日年年有,不能荒废时光啊。
唯一有些尴尬的是。
春秋礼记两位夫子对宋溪太客气了些。
问题还是出在王翰毅身上。
倒不是两位夫子把王翰毅的死跟宋溪联系到一起。
只因当初觉得宋溪不尊师长,便对他另眼相看。
毕竟事情刚发生,他们本能站队夫子这一边。
后来那王翰毅越来越过分时,连两人都看不过眼,还帮忙说了几句。
但不管怎么样,对宋溪的伤害那也是有的。
相处起来总是不尴不尬。
好在时间一长,两位夫子发现,宋溪既不会因为之前的事难过,也不会迁怒旁人。
他做的,就是认真读书。
春秋礼记两经有多难,大家都知道。
其中礼记夫子道:“礼记之难,人人皆知,原因有其三。”
“其一典籍浩繁,删减增添都多,许多篇章不和不公,暂时没个论调。”
“其二诸家皆尝试注释,各有其表各有论述,既学礼记,便需博览群书。”
“其三,科举取士,礼尤其重也,老师却小。”
总结下来就是。
礼记版本太多了,各朝各代都在删减。
很多大家都在解读此书,相信哪个,以哪个版本为重,这也不好说。
偏偏礼又很重要,老师还少。
一来二去,礼记科举之难就不必再说了。
但他们这位余姚来的夫子,却有些不同。
他们家族专治《礼记》,为家传经学。
故而对各种版本礼记注释手到拈来。
这也是院长专门请他来教书的原因。
可这种专门治一经,并做谋生手段的做法,另一部分人不齿。
认为如此读书太过功利。
故而对此类经师并不尊重。
王翰毅也算是此类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