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说,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所以拼搏本身没有问题。”
宋溪:“但与此同时,读书也应该是悠闲涉长途,西日照禾黍的事,不该如此莽撞。”
读到了,便水到渠成,便会有丰收成果。
总结下来便是:“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等日照禾黍,至于结果如何,不要太在意。”
“时间还长,以后还有拼搏的机会。”
大家这才意识到,宋斋长是在宽慰大家。
不要为这一时的排名沮丧。
咱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要走,还有很多书要读。
人生跟读书,不会局限在这一场考试上。
沈助教轻咳,宋溪赶紧爬起来坐好。
沈助教跟五经夫子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看的出来,他们都很赞同宋溪的话。
无论是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还是悠闲涉长途,西日照禾黍。
都是学习的态度。
唯有自暴自弃,是不可取的。
“宋溪!!!”
五经夫子还未开口,外面就有人要闯进来。
可惜门口小厮把他死死拦住,根本进不去书斋。
这面容癫狂之人,除了吴良辉还有谁。
他几乎要疯了,整个人没个形状,嘴里大喊道:“你一定作弊了!不然排名凭什么在我前头!”
东院共计六百秀才。
每次月考都会排名。
每逢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按照名次换书斋。
五月考试虽不用挪位置,但却能看出六月的情况。
吴良辉在这次考试里,已经看到自己下个月的命运。
那就是被宋溪顶替,被宋溪踢出书院。
他不能走。
这是他唯一能留住的东西,绝对不能走。
只是他说了也不算。
第九斋助教走过来,冷声道:“吴良辉,你被退学了,现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明德书院。”
现在?!
吴良辉不敢置信:“不是说好的,看六月季考成绩吗?!”
为什么提前?!
是不是因为宋溪?!让他给宋溪腾位置!
看着他眼神愤恨,第十斋的学生哪经历过这些,赶紧去保护自家斋长。
沈助教和五经夫子挡在前面,只听第九斋助教道:“情况还用多说吗。”
“无论有没有宋溪,你都该被退学的。学院给了你那么多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住。”
“扰乱书斋,德行无状,喝酒狎妓,哪有半点君子之风!”
“若还想保留秀才身份,就收起你那点心思,今日便从书院离开。”
“否则我必上报院长,请他写信告知官学,夺了你的秀才身份!”
其他事情就罢了。
最后一句话,让吴良辉瞬间闭嘴,人也变得老实起来。
吴家家底已经被他败光了,养的娼妓也跟了别人。
父母妻儿在家守着几亩薄田。
如果秀才身份再没了,那他家就真的完了。
为什么会这样。
当初来明德书院的雄心壮志都去了哪了。
为什么要被这份喜悦冲昏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