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不一样了,以至于每次想到他的经历,他的性格,他的品行,都像吃一口山涧小溪般清爽透彻。
每次这种时候,闻淮都会想,怎么会不爱宋溪呢,越是遇到这种事,就会更爱他一点。
他会永远向上,永远挣扎出自己的天地。
如果斗蛐蛐是为了他,那斗蛐蛐都会变得很有意思。
这么一想,皇帝斗蛐蛐的手法愈发高明。
新扶持上来的官员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毫不留情的摧毁自己当年的敌人。
十月底,积雪盈尺,呼吸间都是凌冽的冷气。
杨家杨阁老正式下葬,原本门庭热闹的杨家只剩三三两两几人,全都戴着重孝。
这边送老祖宗下葬,那边还要送族人流放。
杨重孙看着满脸狰狞,恨极了他的族人,深吸口气:“陛下让我转达一句话。”
“如果早点同意水泥推广,这流放路上,就不会那么辛苦。”
本就极为愤怒的杨家族人,这下更加癫狂。
这都是什么话?!
都在说什么啊!?
实话确实会伤人,因为皇帝说的没错。
这一路山高路长,如果是水泥官道,确实少吃很多苦头。
但他们一直在阻止水泥推广,硬是不许周围人建造。
都这种时候了,皇帝还是不放过他们!
皇帝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可他们敢骂吗?
一句也不敢。
甚至不敢提宋溪,人家正清清白白坐在家中呢。
即使恨的要死,也毫无办法。
这场大清洗在十月底终于落幕。
不明所以的百姓渐渐得知官场上发生了什么。
此事听起来复杂,但真讲出来,还是那回事。
有人眼红嫉妒宋大人如今地位,便故意给他早就疏远的父兄二人送去大笔钱财,为的便是构陷他。
参与此事的士绅极多,既有田地被收回的士族,也有因整顿官学被贬的官员。
还有一家藏得更深,竟然是工部水部司主事,他想要按下宋溪,是想抢占水泥的功劳,等宋溪被贬,他可以接任水泥推广的差事兴修水利,从此平步青云。
总之各方势力下,设了这个局。
也有人问:“他父兄收赃款,他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你们没听说吗?他早就带着母亲单过了。”
这么一打听还真是,甚至宋溪母亲早就不是宋家妾室。
那宋溪的父兄,就是一直占不到便宜,才会那般疯狂,在不到三个月里敛财超过五百万两白银。
否则以宋溪的权力,将父亲调离边境,给举人兄长谋个官职,都是极简单的事。
可人家没这么做,足以证明他有多冤枉。
至于后面杨阁老的死,杨家一干人等的流放,则是另一拨权力争斗的结果,与宋溪关联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