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商的还好些,做官的被一层层监察,势必要把他们各家的不义之财吐出去。
萧家自然不例外,他们家族在外做官的子弟不少,在本地家业自不用讲。
可他们赖以生存的田地要吐回去,这谁忍得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是青天大老爷宋溪的第一步。
后面查隐田查隐户,肯定都等着他们。
摆明了要毁他们百年基业,谁能坐以待毙?
听祖父说完,萧克稍稍低着头。
他何尝不知这些。
只是没想到家人是这般态度。
“当初听到宋溪这个名字,自以为是个读书不错的,岂料会带来这么麻烦。”
“水泥作坊的事不要想了,就算是好东西,也不该现在出现。”
不止萧家,文昭国的豪门士绅都害怕水泥作坊会成为宋溪另一项政绩。
就如现在各地官学各地学生一般。
全都看他如神明。
如果水泥全面铺开,天下间又有多少愚夫会鼎力支持他?
“他好过,我们就不好过!”
这些事萧克自然隐下不谈,偷偷给宋溪去信,说他家的水泥作坊建不下去,再说让他最近小心为上。
再多的也不能讲了。
可萧克信件刚寄出不久,祖父便知道此事,直接让他去祠堂罚跪,这就不必再说。
收到信件的宋溪,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为了反对他,别说让这些人反对科技发展,就算是指鹿为马,也是轻轻松松。
宋溪反复看了信,不知作何感想,最后只把信收起来。
十月初三。
宋溪难得参加朝会,正式提出五科考试之策。
“国子监为天下学府之首,理应考虑诸多学子学业艰难,故而想给落榜学生另一条出路。”
“除进士科外,再增设文理工农医五科,为朝廷补充人才,固国安邦,天下归心。”
国子监的五科考试,朝堂众人肯定多多少少都听过。
就算不提宋溪与士绅土地兼并之间的关联。
只说这项改革本身,多数官员也是不同意的。
所谓文理工农医不过是小伎,并一味逐利。
长此以往,必然败坏社会风气,引得人心浮躁。
“人心不古。”
“如此有违祖制。”
“轻道重利,并不可取。
朝堂上大义凛然说舍本逐末的坏处,再说重小伎,轻大道的恶果。
宋溪笑得有些讽刺,尤其看向抨击他的户部左侍郎萧大人。
这位萧大人就是萧克的同族之一,皆是淮西府萧家。
他虽是旁支子弟,但自幼会读书,靠着家族一路直升,现在萧家大半产业,都靠这位大人庇护。
近些年回京后,又稳坐户部侍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