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业快被逼的没办法了,冒着大不敬的风险也要请求梁院长回国子监啊。
皇帝难得头疼。
他劝过梁院长,但梁德昌借口自己年纪太大,不便前去,这就是不想蹚浑水的表现。
最后以皇上答应选新祭酒,再派人去安抚出事的两家,王司业才离开。
但宋溪从宫里出来,便被门口的王司业堵着了。
两人自然认识,之前王司业是宋溪座师,但现在他却先向学生行礼。
这礼哪能接受,宋溪赶紧道:“王老师,您这是?”
王司业听着他的称呼,就差长叹一声了。
要是天底下的学生,都像宋溪这般就好了!
他已经是陛下眼前红人了,还这般谦逊!
国子监那群纨绔子弟就该学学!
宫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去了宋溪家里谈话。
说来不难猜。
王司业等着宋溪,就是想请他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让国子监早日有新祭酒。
那样他就解脱了。
都知道国子监为天下学府之首,可他实在没有能力管好里面的人。
学生管不了,夫子也管不了。
当年的梁院长就是被气走的,何况他?
其实王司业离开垂拱殿之后,宋溪问过闻淮,国子监没有祭酒的原因。
就是之前说过的,人选太难找,只怕再选个不合适的人,跟皇亲国戚们沆瀣一气,以后更难处理。
“皇上的意思,还是想请梁院长任祭酒。”
梁院长学问、资历、品性,都适合做祭酒。
国子监交给他,至少不会跟那些人同流合污。
王司业叹口气:“可我问了,梁院长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这么想着,王司业道:“要不您去劝劝?”
作为明德书院最好的学生宋溪。
梁院长说不定会卖这个面子?
宋溪摇头,怎么可能啊。
可王司业却道:“其实我知道,梁院长是想整顿国子监的。”
“只是他近来身体不算好,而且也怕遇到之前同样的困境。”
之前的困境。
就是想要改革国子监,但并无实际的权力,更无人支持。
再来一次,谁知道会怎么样。
这都是梁院长犹豫的原因。
今年甚至还多了个问题,那就是他身体不如从前。
故而梁院长家人,同样不愿意他再出任祭酒一职。
国子监里关系盘根错节,没点背景,真的很难坚持改革。
无论从哪方面看,梁院长虽想整顿国子监,却坚决不愿回去。
听着王司业念叨这些。
宋溪忽然抬头:“我明日就去劝。”
哎?
王司业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