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轻声告诉闻淮,会有的。
他见过。
虽然并不完美,但真的在朝那个方向前进。
见闻淮在听,宋溪跟他解释:“拿我手中的茶盏来说。”
“如果告诉千年前的人,骨头制的茶盏太落后,陶制的太粗糙,青铜做的有毒,以后会有精美无比,且能走入千万间的瓷器,他们会信吗?”
“不管信不信,但这么复杂的瓷器还是做成了,皇家的制作精良,农家的也很实用。它们都在发挥应有的作用。”
“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像瓷器一样,会越来越好,会朝着现在的人永远想不到的方向前进。”
宋溪笃定道:“我说的那八个字,一定会实现的,真的。”
两人手中的茶盏一模一样。
被宋溪拿在手里的时候,愈发显得漂亮。
好像它不只是个茶盏,而是几千年来的见证。
宋溪不是在说大话。
他就是相信,并且愿意朝那个方向努力。
闻淮感觉自己变得很小。
很渺小。
之前的自信勇气,在这种信念里,衬托的太渺小了。
明明自己才是手握权势的那个人。
他张张嘴,宋溪就要立刻脱衣服。
他抬抬眼,宋溪就要躺在龙床上。
两人都知道,宋溪的尊严和未来。
其实系在闻淮的良心上。
就算宋溪大声争吵,就算他的笏板砸在闻淮脑袋上,也不过像大宝小宝挠人一般。
不会生气,不会愤怒,因为闻淮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因为即使宋溪考上状元,以后为官做宰,都在闻淮之下。
永远的,不可更改的。
但这个掌控感,在宋溪理想面前变得渺小了。
小的让人发笑。
闻淮的掌控变成了虚张声势。
宋溪的笃定才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坚定。
在这一刻,宋溪变成了那个掌控者。
掌控高位的闻淮为他着迷,为他发疯。
闻淮没有委屈自己,按着宋溪脖颈,在他唇瓣上细细亲吻。
两人吃了一样的茶,两人都有各自的渺小与掌控。
“那就试试。”闻淮道。
宋溪擦着嘴唇从垂拱殿出来。
神经啊!
试就试。
亲他干什么。
闻淮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自己都努力锻炼了,还是推不开他的。
是真的推不开,一点也推不动的那种!
门外的夏福讨好笑笑,还道:“宋修撰慢走。”
宋溪明明要快走。
但有一内阁大人走得比他更快,直奔垂拱殿而去。
夏福低声道:“这位是苏阁老。”
十二位阁臣之一,户部左侍郎苏大人。
他这么着急去见皇上,大概率跟盐平府之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