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淮忽然想到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
宋溪看他的眼睛是亮晶晶的,会主动搂着他的脖子,亲他的喉结,吻他的耳垂,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在怀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时候除了读书家人外,最重要的就是他了。
想到这些,闻淮心里空洞洞的。
在他意识到自己得到过什么后,偏偏又失去了。
宋溪垂下眼,遮掩住情绪,随后淡定道:“好吧。”
说罢整理下衣服,继续“若无其事”汇报差事。
闻淮并未坐到龙椅上,只认真听宋溪这段时间所办差事。
但听着听着,闻淮开口道:“盐平府乡试考生人数骤降,有些不对。”
宋溪抬头。
闻淮回忆了下,继续道:“盐平府上次乡试,也就是四年前报名参加乡试资格的考生,约在七千人。”
“去年只有四千六百人,这不正常。”
说罢,闻淮又道:“往年文书皆在翰林院文库有存档,去找找四年前,乃至七年前的乡试情况。”
“没记错的话,七年前也有五千多人参与资格考。”
回到翰林院。
宋溪借口去查乡试档案,找到盐平府近三次的乡试录。
四年前,云益二十三年。
盐平府参与资格考秀才人数在七千二百六十一人。
七年前,云益二十年。
盐平府乡试资格考考生五千六百人。
十年前,云益十七年。
考生人数为四千九百人。
闻淮记忆没有错的,四年前的考生人数确实是七千多。
那问题来了,就如他所说,怎么十年过去。
其他地方考生都在增加,偏偏这个地方骤降?
第97章
宋溪也是参加过各种考试的。
每年乡试会试考生,都处于逐渐增加的状态,这点大家都知道。
怎么偏偏盐平府去年乡试比往年少了近三千人。
按照正常的增长速度,他们去年资格考人数,至少在八千人了。
这要是没有猫腻,那就出鬼了。
即将去盐平府赴任的江大人,本就对外放之地毫无信心,他也说过那里的官学堪比京城国子监。
但即便心里有准备,估计也想不到还埋了这么大的雷。
那么多考生弃考,必然有其原因。
是被迫的,还是利诱的?
又或者是使了手段,这些都能预料。
不管是哪种手段,都说明有近两千学子遭受不公。
想想一个人寒窗苦读多年,举全家之力,只为考试。
然后呢?
然后人家连考场都不让你进。
多年来的辛苦全都白费,家人的期望,自己的努力,全都泡汤了。
若发生在自己身上,是种什么感觉。
单是想想,只怕就要崩溃了。
宋溪深吸口气,把这几份数据抄录下来。
当天夜里,宋溪便主动去了江大人家中。
江大人江巍,今年三十四岁,湖广人士。
他在西城租了个小宅子,家中仅有妻子和一双儿女,看着十分清贫。
江大人只靠俸禄过活,大半俸禄都寄回老家了,故而显得如此清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