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之前,想要去请教的学生应该很多,即便是内阁重臣,家里也总有个几个求着辅导的子弟。
但他开口,这不是问题。
宋溪哪能同意:“插队可不是好现象。人家都约好了,我凭空出现算怎么回事。”
“再说有院长的批阅,已经够我学的了。贪多嚼不烂。”
闻淮笑:“算他们不能拒绝。”
宋溪没回答,显然不赞同他的说法。
闻淮自知没趣,转而说了另一件事。
“前几日我去了趟皈息寺。”闻淮坐近了些。
这两年里,宋溪也去过皈息寺。
要么是去探望文夫子,要么跟闻淮一起偷偷祭拜他母亲。
闻淮也差不多。
只是面对文夫子,宋溪难免愧疚。
闻淮又道:“他提起你。”
这不奇怪,宋溪知道自己是夫子爱徒。
“还说起另一件事。”闻淮故意道,“文夫子见我也说起你,竟然讲,让我别打你的主意。”
???
这从何说起?
宋溪震惊片刻,又道:“干嘛?那时候就喜欢我。”
闻淮也承认,嗯了声:“刚见到你时,就喜欢你。”
这下宋溪更惊讶了。
刚开始那会,根本不像啊。
在宋溪的视角来看,他是文夫子以前的学生,去皈息寺也是为了给母亲祈福。
每次见面,态度都称得上冷漠。
要不是他跟一个书生的争执,两人也不会有交集。
总之在宋溪视角来看。
这是一个对母亲有孝心,对夫子尊重,甚至会出手帮师弟的帅气师兄。
喜欢?
他真看不出来啊。
闻淮半句话都说不出了,酝酿许久的话讲出来,都像是在对之前的自己一点点处刑。
只能说,还好他装得像。
除了熟悉他的,诸如文夫子之外人,没有发现他那种堪称恶劣,甚至歹毒的想法。
没遇到宋溪之前,这种表里不一,他并未发觉有何问题。
世上之人大多如此。
面上的功夫,私底下的心思,没必要统一。
直到宋溪出现。
除开恶毒的误会,宋溪就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他坦荡真诚,有着自己从未拥有的品质。
他越坦荡越真挚。
就会显得自己当初的恶意揣测有多恶心。
这也是闻淮为何慌乱的原因之一。
闻淮的手忽然被拉住,修长的手指带着温暖,轻轻搭在他手上。
宋溪一脸认真道:“真好。”
“我那时候也觉得你很帅。”
是真的英俊!
身量高,身材好。
简直是他梦想中的自己!
不过当时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即使遇到变故,他也没必要“以身相许”,完全是自己乐意罢了。
直白点说。
宋溪从来不是被人挑选,不是被闻淮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