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院也不安生,跟明德书院的学生亲近之余,还要跟其他书院学生交往。
吃茶还书,送自己用过的披风。
怎么就没见他对孤这般用心。
闻淮越想越气,想问问宋溪,是不是太给他脸了。
这话并未出口,嘴巴直接被不挣扎的宋溪死死捂住。
宋溪胸膛起伏,显然被气到极点,手下也是不留情的。
他好歹也是十七八的少年人,硬是捂住闻淮嘴巴,不许对方说一个字。
若非只捂住嘴,而不是连带鼻子一起按住。
闻淮都要怀疑他谋害太子。
宋溪咬着牙,大声道:“不许说话了。”
这声音让车夫都顿了下,又仔细听里面动静。
宋小公子又道:“一个字也不许说,听到了吗!”
车夫吓得继续赶路,硬生生把马车赶得极快。
闻淮想推开他的手,却听他说了第三遍。
“不想说出无法收场的话,就马上闭嘴!”
宋溪依旧气得厉害,见闻淮终于冷静了些,便从他怀里下来,只坐到马车边缘。
车行进的太快,宋溪差点栽倒在地,只得死死拉住车厢,却也不肯靠近闻淮半步。
马车颠簸,闻淮在愈发昏暗的车厢内,看到宋溪突然落下了一串眼泪。
车停在别院,宋溪抱着包裹闷头往前走,一路上泪水连连,似乎怎么流也流不干净。
闻淮一言不发跟在身后,到了宋溪院子,他哭的更狠了。
宋溪不是个轻易哭泣的人。
刚穿越的时候不会哭,去皈息寺读书的时候不哭。
小娘妹妹受苦的时候也努力忍住眼泪。
甚至差点被大哥他们害了,也是不哭的。
唯有此刻觉得满腹委屈。
若旁人说不让他读书,宋溪肯定不在意。
就像文夫子当时劝他离开,就像知道“师兄”也觉得他不适合留在文家私塾。
这些都没关系。
那时候文夫子不了解他,“师兄”闻淮也不认识他。
可现在不行。
现在一点也不行。
他甚至隐隐觉得,以闻淮的狗脾气,还会说出更难听,更让他伤心的话。
而且,他好像无力反抗。
宋溪脑子愈发清晰,可下一秒眼泪又被身边人接住。
闻淮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不间断的泪水接在手心里,“是我失言。”
宋溪思绪打断,只哽咽道:“只是失言吗。”
“你明知道你有能力不让我读书。”
说罢,宋溪又哭出来,此时他也不知自己在哭什么。
“你也明知道,我与许书生没有半分关系。”
若非陆荣华在其中,他们顶多点头之交。
宋溪越说越委屈,心里恨死闻淮了。
“可你就是要小题大做,借题发挥。”
被说中心思,闻淮难得心虚,挨着宋溪坐下,把人轻柔地抱在怀里,只要宋溪愿意,随时可以推开。
这种怀抱让宋溪有了些安全感,自己反而抱得更紧:“以后不要再说了。”
“让我放弃读书,我会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