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九天被关在一个屋子里,确实很难保持形象跟健康。
所以多数人并不在意他们的狼狈,只觉得求学辛苦。
会试考生们都是举人,所以年纪颇大,看着他们这些少年学子,忍不住笑道:“好好学,这个苦你也要吃。”
“是啊,整整九天,你们要不要试试。”
“别说别说了,赶紧回家洗澡啊。”
“只等着放榜了!”
“看到他们,就跟看到我年轻时候一样。”
宋溪他们挠头,赶紧退出去不再瞧热闹。
不过宋溪又看了看,果然看到宋家马车已经停好。
他的好大哥,也要出考场了。
这段时间的清静,多得益于宋渊又是闭关备考,又是关在贡院考试。
所以他县试府试都算顺利。
虽然只剩府试,却还是要小心才对。
没真正考上秀才之前,一切都不做准。
几乎连滚带爬的宋渊并未看到宋溪。
他整个人像是被汗浸透了,浑身散发臭味,根本没有别的精神。
自进考场之后,他便心神不宁。
一会是明德书院的天才学生,一会又是宋溪的成绩步步紧逼。
入睡的第一晚,他根本睡不着,自出生起,便没碰过这么硬的床铺。
即便睡着了,也会被噩梦惊醒。
至于考试作答,自然乱了阵脚。
那些题目他看得懂,却不知道怎么答,又熟悉陌生,让他恨不得痛哭流涕。
九天下来,只有宋渊自己心里明白,他考的到底怎么样。
越到后面,他的笔迹越潦草。
难道真的如明德书院夫子所说,他今年先去试试,不要有太大压力。
现在想来,就是让他降低期待。
不对,不是他的错。
都是宋溪,都怪他突然考童试,都怪他得什么案首。
是他打乱自己思绪!
都怪他!
宋渊回到家便一病不起。
来医治的大夫道:“每次会试之后,总有些考生如此,吃几服药,不要饮酒,多休养即可。”
大夫离开,宋渊好友张豪又来了。
这次不用张豪说,他已经知道,宋溪考上府案首。
他还看了父亲近来的信件。
不是夸赞宋溪如何,就是让大房不要生事,还要多给帮助。
说小七的生辰在四月二十二,他们必须有所准备。
也是好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的给偏院那群人过过生辰。
现在反而提起。
言语之间,已经透漏出父亲的意思。
宋溪,就是比他天赋好,比他有前程。
所以要加倍补偿。
宋渊看完信后,直接病情加重,赶紧去请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