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京引着他们走到一个开阔的厅堂,里面一面是整墙的书架,另一面则是面向湖泊的落地窗,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厅中央摆着一组宽大的深色皮质沙发,中间是一张整木茶台。
茶台旁,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用一把紫砂壶往茶杯里注水。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壶转过了身。
那人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浅咖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棉质衬衫,下身是简单的深色休闲裤。
肩宽,腰身收得利落,身形挺拔。
五官是那种很干净的斯文俊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温润。
这人就是廉颇老矣,廉清宴。
他的目光先落在李鸣夏身上,微微颔首,随即移向旁边的严知章。
那一瞬间。
他镜片后的眼睛似乎眯了一下,随即一丝讶异和恍然浮现在他脸上。
他站起身绕过茶台,朝前走了两步,目光定在严知章脸上,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寻:“……严?”
严知章也看清了对方,脸上同样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点了点头:“廉先生,好久不见。”
廉清宴脸上的讶异化开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笑意,他推了推眼镜,语气熟稔了许多:“原来是故交。”
沈望京抢先一步,手臂搭上李鸣夏的肩膀,被李鸣夏不动声色地抖开。
沈望京也不介意,笑嘻嘻道:“老师,这个就是lx。”
他又指指严知章,“这位是他的师兄严知章,没想到你们认识?”
廉清宴的目光在严知章和李鸣夏之间扫了一个来回,语带笑意:“确实没想到,坐。”
几人落座。
廉清宴重新执起紫砂壶,手法娴熟地烫杯、洗茶、冲泡。
很快,四杯香气清雅的茶汤便摆在了各人面前。
“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朋友刚送的。”廉清宴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鸣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鲜爽,回甘很快。
他放下杯子,没说话。
沈望京则是一口喝了半杯,咂咂嘴:“好茶。”
然后就不客气地靠进沙发里,一条腿搭上了另一条的膝盖,姿态闲散。
廉清宴没理会沈望京的随性,看向严知章:“算起来,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
严知章点头:“是,廉先生风采依旧。”
第二次见面
廉清宴笑回:“比不上严你。”
这句话是实话。
一年半前于那场私人宴会初次见面时,他对严知章柔媚却不失清正的长相颇有印象,再加上在那个私交甚笃的场合里,所以今日一眼就认出来了。
“廉先生说笑了。”严知章语气谦逊。
“廉清宴端起茶杯慢慢啜饮,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李鸣夏,又落回严知章身上,“这世界真小。”
沈望京插嘴道:“老师,你们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