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过去,他老了,鬓边有了白发,眉间的纹路也更深了。
陈蘅站在案前低着头。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他问。
她抬起头,视线与他相接:“有,但说了,你信吗?”
他注视着她,等她下文。
于是她继续说:“那些人确实是我提拔的,因为他们能把你想做的事做成。朝中官员半出其门?是,因为他们做得好,做得对,做得比那些世家子弟强。”
他听着,没有说话。
“你想让我解释什么?解释我没有谋反之心?解释我只是想帮你把天下治好?”
陈烈放下奏折,站起来。
他绕过案几走到她面前。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阿蘅,我不怕你谋反。”
她凝望着他。
“我怕的是有一天,你不想再帮我了。”
陈蘅的神色微动。
“你在怕什么?”她问。
“我怕你走。”
距离此次谈话后又三年。
坐在龙椅上的陈烈白发更多了,眉间的纹路更深了,腰背也没有以前那么直了。
陈蘅仍然站在百官之首。
她的亲王朝服还是那身紫色,眼睛还是那么亮,但那亮光变了,变得更冷,更硬,像见过血的武器那般锋锐。
朝堂上,两派人正在激烈争论。
一派人要北伐,一派人要南守。
争得个面红耳赤的几乎要动手。
陈烈没有开口。
他只是把目光投向陈蘅。
陈蘅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任由那两派人争。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定国亲王以为如何?”一个御史站出来,直接问她。
陈蘅转过脸,视线扫过去。
视线很平静,但那个御史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北伐,三个月之内,必须拿下北边两州。”
另一派人急了:“凭什么?南边不稳,北伐风险太大!”
陈蘅没有理他。
她只是看向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