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答。”李鸣夏问。
沈望京忽然一个弓步冲刺,剑尖直刺。
李鸣夏反应极快的侧身格挡,两把剑锵地一声架在一起,两人僵持住。
面罩几乎贴着面罩,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
“我说……”沈望京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狠劲,“我要想想。”
李鸣夏用力推开他,两人再次分开。
“不能全要吗?”李鸣夏问。
这个问题带着点天真的残忍了。
沈望京站在原地,胸膛起伏。
他隔着网格看着李鸣夏,眼神复杂。
“李鸣夏,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运气那么好的遇到一个严知章,愿意把你当孩子养,当花一样护着,还他妈心甘情愿被你圈着?”
李鸣夏没说话。
沈望京语速加快:“廉清宴不是严知章,他不打算纵容我,反而在逼我认清现实,逼我长大,逼我学会取舍。”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不甘:“我想要以前那个给我庇护、让我仰望的老师,也想要现在这个真实到会让我疼让我怕的廉清宴,李鸣夏,你说的对,我该全要,凭什么不能全要?”
李鸣夏静静听着。
他能理解沈望京的贪心。
也能理解廉清宴的清醒。
“他怎么说?”李鸣夏问。
“他说……”沈望京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不能任性,所以,我羡慕你的任性。”
说完,他猛地发起进攻。
剑势又快又狠,不讲究章法的带着一股发泄般的力道。
李鸣夏见招拆招。
剑光闪烁,身影交错。
最后两人几乎同时刺中对方有效区,然后力竭地退开,摘下头盔后大口喘气。
头发湿透,脸上都是汗。
沈望京靠在场边的柱子上,仰头闭着眼。
李鸣夏走到他对面也靠着墙。
“羡慕你……”沈望京闭着眼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平静了许多,“真的。”
李鸣夏没接这话。
他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
“直播吧。”
沈望京睁开眼看向他。
“你不是想玩大的吗?”李鸣夏看着远处高窗外的天空,“那就直播,让所有人都看着。”
沈望京咧开嘴笑了,笑容里有几分熟悉的疯劲。
“行!那就直播!玩个大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朝李鸣夏伸出手。
李鸣夏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停顿了一秒,伸手握住。
两只汗湿的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走了。”沈望京摆摆手,拿起自己的东西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驻足原地没回头的说了一句:“带你师兄上节目的时候悠着点,别刺激我们这些孤家寡人。”
说完,推门出去了。
你要广而告之吗
李鸣夏独自留在击剑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