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柔看着屏幕呼吸有些急促。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屏幕,仿佛能透过它触摸到那个名为茶话会的巨大机遇。
半晌,她抬起头看向林仪凪,眼眶有些红:“凪凪,谢谢你。”
“谢什么,是你自己够格。”林仪凪合上电脑,抱着膝盖,“我写李玉婷的时候,脑子里就是你的样子,那种看起来脆弱易碎,内里却藏着冰与火的感觉。”
温初柔笑了笑:“就在今天下午,我去面试了,面试官是茶话会项目组的人,还有沈氏的一个制片,他们让我演了几个即兴片段,其中一个是失去重要之物后的崩溃里带着恨的崩溃。”
这话有点抽象,但这就是演员的日常。
“演完之后,他们问我怎么理解那种恨,我说不仅要恨夺走东西的人,还要恨无能的自己以及这个不给弱者活路的世界,要恨到拉着一切陪葬,但又要唾弃自己的不甘。”
林仪凪听得屏住呼吸。
温初柔的描述几乎踩中了《第十四次》里李玉婷在绝望与疯狂边缘的心态。
“然后呢?”林仪凪追问。
“然后他们让我等了一会儿,就拿出了一份初步的演员意向合同。”温初柔的声音变得清亮,“凪凪,我进第一轮了,他们说茶话会的演员选拔很严格,会有好几轮筛选、培训和最终考核,但至少我拿到了入场券。”
“太好了!”林仪凪忍不住低呼,从床上跳起来激动地抓住温初柔的手,“我就知道你可以!”
温初柔回握住她,手心有细微的汗意,是紧张的余韵,也是兴奋的热度。
“凪凪,”她看着好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第二轮,合营见。”
茶话会项目的规则之一:通过初步筛选的编剧和演员,在后续的合营环节会进行分组配对,共同打磨和呈现项目。
这意味着如果一切顺利,她们很可能有机会真正合作的将《第十四次》从文字变成影像。
林仪凪用力点头,鼻子有点酸。
这不只是她的机会,也是初柔的。
她们像两棵在岩石缝里艰难生长的植物终于窥见了一丝照进裂缝的阳光。
激动过后,两人重新坐下。
林仪凪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初柔,《第十四次》这个剧本……它的立意,不只是绝望和反抗。”
温初柔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它本质上是……人类最后勇气的赞歌,只是这勇气披着恨意疯狂和自私的外衣。”
她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笔下的世界,太残酷了。
《第十四次》里当然有情爱——李玉婷对哥哥那复杂扭曲到掺杂着依赖、怨恨和拯救欲的情感。
有对某个人的好感,也有利益与背叛。
亲近的人会为了资源也可能在下一秒就将你推入深渊。
但这一切纷繁的表象之下最核心始终是生存。
在这个故事深层的设定里,那个创造了“城市走廊”将上百个年轻人卷入死亡游戏的黑洞意识不是纯粹的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