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清宴看了沈望京一眼,那眼神虽温和,却让沈望京下意识坐直了些。
廉清宴这才缓缓道:“在一个好友的定盟场合里,我与严都是见证者。”
这句话信息量不小。
李鸣夏眼神微动的看向严知章。
什么样的定盟?
沈望京显然是听明白了,他吹了声口哨后,看向严知章的眼神多了点别的意味:“原来严先生也是深藏不露啊。”
严知章接受到了李鸣夏视线里疑惑,但他暂时不解答,只是唇角微勾弧度:“是廉先生赞誉了。”
廉清宴却在这时看了看时间,说:“中午就在这儿简单吃个便饭吧,我让厨房准备了点家常菜。”
话落,他转头对沈望京道,“望京,你带鸣夏去玩玩,我和严叙叙旧。”
沈望京应了声,站起来。
李鸣夏看了严知章一眼也跟着起身走出了客厅。
沈望京带着他走出侧门,门外是一条通往湖边的木质栈道。
栈道蜿蜒伸向湖边的一片亲水平台。
平台边缘摆着几张舒适的户外沙发和茶几。
湖面开阔,对岸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偶尔有不知名的水鸟掠过水面留下浅浅涟漪。
天边云层低垂得给这片山水增添了几分水墨画的意境。
沈望京走到平台边缘,单手插在裤袋里望着湖面。
银发被微风吹动。
他忽然开口对李鸣夏说:“你师兄跟我老师关系不浅。”
李鸣夏没看他:“所以?”
沈望京转过头,凤眸里闪着光:“所以,这顿饭更有意思了,我本来只是想让你见见老师,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他凑近压低声音说:“喂,我们要不要倒回去听他们会说什么?”
李鸣夏瞥他一眼:“你敢去?”
“我不敢……”沈望京理直气壮,“所以约你一起去。”
到时候他有借口说在陪客人散步。
李鸣夏望着湖面,双手却紧抓着栏杆,语气缓慢:“我答应过师兄给他一点私人时间。”
沈望京听到这句话不由嗤笑:“你就骗骗你自己吧。”
黏糊得那么紧,哪来的私人时间。
该死。
真的想学。
廉清宴重新坐回茶台主位拿起火钳拨了拨炉中的炭块,又添了一勺水进壶里。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严知章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等待着。
水再次沸起。
廉清宴提壶为两人的杯子续上七分满,才放下壶,抬眼看向严知章:“我记得上次见你,是在陆怀英与席令煜的定盟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