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严知章带着李鸣夏出门,囡囡睡回笼觉后,客厅变得安静了起来。
一大家子看着还堆在客厅角落那些尚未归置的礼盒有点沉默。
林秀云指着那堆山珍补品叹气:“这些东西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周敏珠蹲下来拿起一盒包装朴素的野山参,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标签和火漆印,轻声对丈夫严知礼说:“这参……看这芦碗和纹路像是林下参里的极品,年头不好说,最低五位数起步。”
严知礼接过来看了看。
他虽不专精此道,但体制内待久了,眼力还是有一些。
这参品相完整,须髯清晰,带着特有的清香,绝不是市面普通货色。
他眉头微微蹙起,没说话地把盒子轻轻放回原处。
严知慧正整理那些护肤品。
她认得其中几个顶奢品牌的logo,平时也就是在杂志上看看,或者偶尔在客户那里见识一下。
此刻整整一套放在眼前不说,还带着限量的包装。
她拿起那盒礼品卡。
这些卡片质感厚重,边缘镶着细密的金线,没有标注面值,只印着一串预约专线和全球礼宾服务的字样。
这种卡,她听上面的人说过。
这不是用钱简单能买到的,更多是某种资产或身份的附属品。
她抬头和嫂子周敏珠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
陈志刚作为刑警对实物价值判断更直接些。
他掂量了一下那盒虫草,又看了看旁边个头均匀饱满的野生灵芝,啧了一声:“爸,妈,这些玩意儿……光看品相就不是普通市场流通的货,来源恐怕很讲究。”
他的职业本能让他想到这些东西背后可能代表的能量和渠道,那可不是钱的事。
一直坐在沙发上喝茶没说话的严国栋此刻放下茶杯,目光沉沉地扫过那堆礼物。
他的表情很严肃。
是他以前在单位里遇到需要慎重对待的重大事项时的严肃。
“都先坐下。”他的声音不高。
众人纷纷找位置坐下。
严国栋指着那堆礼物,开门见山:“小李这人,我们昨天都看到了,人是很真诚的,阿章带他回来就是认定了这个人,我们也表了态,收了礼的成了一家人。”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在儿子、儿媳、女儿女婿脸上扫过:“但一家人有些话也得摊开说,这些东西——”他手指虚点了点,“价值不菲,粗略估一下,我们家一辈子的工资加起来可能都凑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