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咀嚼声。
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照进来,在餐桌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李鸣夏心里那点因为绳子而紧绷的弦,在这样寻常的吃饭场景里不知不觉松弛了些。
但随即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就这?
“你……”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对面的严知章,“没带别的?”
严知章正夹起一根青菜,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别的?什么别的?”
李鸣夏被他这反问噎了一下,耳根有点热,但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直视回去:“绳子。”
严知章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一点点弯了起来。
“哦。”他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我以为,我们先从吃饭开始。”
说着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岛台上,目光在李鸣夏脸上巡梭,像是欣赏他此刻强装镇定却掩不住细微紧绷的表情。
“还是说……”严知章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暧昧压低了声音,“你更想直接跳到游戏环节?”
李鸣夏呼吸一滞。
刚才松弛下去的弦瞬间又绷紧了,甚至比之前更紧。
严知章的语气和眼神分明就是在逗他。
而他竟然真的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话撩得心跳失序。
他抿紧唇,没说话。
只是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严知章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又隐隐期待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姿态放松。
“别紧张。”他说,“下次吧。”
李鸣夏:“……”
所以今天真的就是来吃饭的?
“今天先吃鸡。”严知章重新拿起筷子,指了指那碟白切鸡,语气恢复平常,“顺便,看看你。”
看看你。
三个字轻轻落在李鸣夏心尖最敏感的那块肉上。
他垂下眼看着碗里剩下的米饭,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他没再提绳子。
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重新拿起筷子,沉默地继续吃那盘鲜美的白切鸡。
阳光暖融融地照着。
餐桌对面是他惦记了很久的人。
严知章也不再说话,就安静地陪他吃着。
偶尔。
他的目光会掠过李鸣夏低垂的睫毛,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握着筷子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眼神温和,深处却藏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幽深。
李鸣夏期待又害怕的会有的。
但不是今天。
今天先让这只警惕又笨拙的幼兽习惯他的靠近,习惯他的气息,习惯这种平淡日常里的陪伴。
至于别的……
严知章夹起最后一块鸡肉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