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
医生的手攥紧了钢笔。
患者看着他突兀转了话题:“但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我?”
医生怔住了。
患者一步步走回沙发坐下,恢复了一开始的姿势:双手交叠地低着头,帽绳缠在手指上。
和十五分钟前一模一样。
“第二个梦,你还要听吗?”
医生盯着他:“你是谁?”
患者抬头,那和医生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是你。”
弹幕彻底疯了。
“??????????”
“我是你???什么情况!!!”
“他们是同一个人??”
“人格分裂??医生和患者是同一个人???”
“卧槽卧槽卧槽!!”
医生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患者面前站定后低头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如果你是,那我是什么?”
患者仰着头看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我们是一个人,你是我的医生人格,我是我的患者人格,你坐在那边,我坐在这边,你记录我,我叙述我——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医生的脸白了,声音有点抖:“不可能,我是医生,你是患者,我有执照,有学历,有——”
“有什么?”患者打断他,站起来和他面对面,“有墙上的那张证书?”
医生猛地转过头看向墙上那张心理学证书。
患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
“你仔细看看。”
医生走过去走到墙边凑近那张证书。
蓦然眼睛瞪大了。
那张证书上,照片的位置是空白的。
名字的位置是空白的。
所有该有字的地方都是空白的。
只有最下面那个红色圆形的章上面写着几个字:“青山精神病院。”
医生仓皇转过身看向患者。
患者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想起来了吗?”
医生答不出来。
患者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