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夏没立刻回答,只是捧着水杯,垂着眼。
过了几秒,才低声说:“……胀。”
这个字说得含糊,但严知章听懂了。
他眼神暗了暗,伸手过去隔着被子轻轻揉了揉李鸣夏的腰侧。
“我的错。”他声音低了些,“下次注意。”
这个下次注意从吃过肉的荤客嘴里说出来好像没有可信度了。
李鸣夏没吭声的把空杯子还给他,然后重新滑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点没睡够的惺忪和依赖。
严知章心里软了一下,又有点燥。
他克制地移开目光,站起身:“你再休息会儿,我去把汤端上来。”
他转身出去了。
李鸣夏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吐了口气。
好满足。
好舒服。
好想把师兄吞入腹融为一体。
那就清醒的沉沦吧
严知章很快端着托盘回来了。
托盘里是一小碗炖得奶白的鱼汤,上面撒了点葱花和姜丝,还有两个温热的豆沙包。
香气清淡得勾人食欲。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顺手帮李鸣夏把枕头垫高,扶着他坐得舒服些。
“慢慢喝,小心烫。”
李鸣夏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汤很鲜,温度正好,顺着食道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扩散开,连带身上的不适感似乎也缓解了些。
他安静地喝着汤,吃着豆沙包。
严知章就坐在床边看着无法下床的李鸣夏,偶尔伸手替他擦一下嘴角。
他感觉自己永远看不厌眼前的心上人。
也从未想过陷入爱情里的自己理智也存不了几分。
他好像被心上人引诱得贪婪失控了。
于清晨时分的朦胧暧昧里。
于其那不舍追逐里,更于这人在床笫间的似魅魔临身的需求里。
他好像也被带入了沉沦的火焰里无法逃离得只能满足着他。
那就清醒的沉沦写一曲荒唐吧。
“今天22号了,”严知章忽然开口打破了安静,“正月初十。”
李鸣夏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他:“嗯。”
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年就要过了。
“年过完了。”严知章语气平常的说,“工作室那边积压的事情要开始处理了,另外……元宵节过后,我打算跟你一起去鹏城待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