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儿从心脏的位置像烈火一般以燎原之势地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发麻,烧得他喉咙发干,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那些积压了太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之后,随之而来的是失控的渴望——
他想被抱。
想被严知章抱着,紧紧地抱着,抱到喘不过气,抱到那些羞耻和紧张都融化在体温里,抱到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他的幻觉。
他从来不是会主动的人。
但此时他的身体做出了选择,于是往前逼了一步。
严知章被他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小腿碰到床沿,整个人往后仰去地跌进柔软的床铺里。
李鸣夏顺势压了上去。
他的膝盖抵在严知章腰侧,双手撑在他脑袋两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都在严知章上方,窗外的天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那张红晕未退的脸照得轮廓分明。
严知章躺在那里,仰着头看他,眼里的笑意变成了夜晚平静却暗藏汹涌的海面。
“李鸣夏,你这是……”他眉锋稍扬地明知故问。
李鸣夏俯下身吻住了那张嘴打断了明知故问。
他吻得像是憋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不管不顾地冲得人头晕目眩。
他的嘴唇压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严知章整个吞进去。
他的手从床铺上移开,改为捧住严知章的脸,拇指按着他的下颌,让他不得不张得更开,迎得更深。
严知章被他吻得闷哼了一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点意外,也带着点纵容。
他甚至没有试图夺回主动权的抬起手环住李鸣夏的脖子,把自己更深地送进这个吻里。
两个人就这样吻着,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急切得像要烧起来,一个温柔得像在哄。
不知过了多久,李鸣夏才松开他的嘴唇,微微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个人。
严知章躺在那里,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李鸣夏的呼吸还很乱的盯着严知章看了几秒,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抱我。”他的声音闷闷地从那片皮肤里传出来,带着点被沙哑鼻音衬得像撒娇的命令。
闻言,严知章笑了。
那笑容从他胸腔里震出来传到李鸣夏贴着的皮肤上。
惹得他酥酥麻麻的更蠢蠢欲动了。
“好。”他回应地声音低得像呢喃。
他的手从李鸣夏背上滑下去环住他的腰收紧,另一只手插进他脑后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
再一个翻身,姿势瞬间就攻守易形了。
李鸣夏仰着头看着身上的人,眼睛里没有惊慌失措不说,反而有一种得逞后的满足。
他就是想要被压制着彻彻底底地占有。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刚才那三个字带来的羞耻感找到出口。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确定严知章是真的爱他。
严知章低下头以唇覆唇。
李鸣夏闭上眼睛。
衣物不知什么时候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