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运气好,遇到了一个愿意全盘接受他贪心的人。
车子到了酒店。
两人上楼回套房。
李鸣夏先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洗去汗水和疲惫。
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脑子里却还是下午击剑馆的场景。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严知章已经叫好了客房服务。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潮汕小菜,白粥冒着热气。
“过来吃。”严知章招呼他。
李鸣夏走过去坐下。
严知章给他盛了碗粥,又夹了块卤水豆腐放在他碟子里。
“沈望京今天状态不对?”
“嗯。”
“因为廉清宴?”
李鸣夏抬眼看他。
严知章夹了根菜心。
“能让他那样的也就那一位了。”
李鸣夏点点头,把下午沈望京说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严知章只听不插话。
直到李鸣夏说完后,他才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沈望京太贪心。”严知章说,语气客观,“也太不成熟。”
李鸣夏看着他。
“廉清宴的做法是对的。”严知章继续说,“不给明确答案,让他自己想,想清楚了才有继续的可能,想不清楚,强行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折磨。”
他顿了顿,看向李鸣夏,眼神柔和下来:“当然,这是他们的事,我们旁观就好。”
李鸣夏嗯了一声后低头喝粥。
他想,如果换做是他和严知章呢?
如果他像沈望京那样既想要严知章的温柔纵容,又想要他永远保持完美强大,不许他露出疲态或失望……
严知章会怎么做?
他忽然就不敢想下去了。
“师兄。”他叫了一声。
“嗯?”
“如果……”李鸣夏犹豫了一下,“我是说如果,我也像沈望京那样贪心,什么都想要,你会不会觉得烦?”
严知章看着他,眼神深邃。
他伸手越过桌面握住李鸣夏放在桌上的手。
“你已经很贪心了。”严知章的语气里带着笑意,“我的时间,我的注意力,我的全部,你不是都想要吗?”
这话听得李鸣夏耳朵发热。
他好像一直在理直气壮的贪心着。
“而且……”严知章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你的贪心和沈望京不一样,他是分不清自己到底要什么,所以什么都抓,结果可能什么都抓不住,你……”
他停下来,看着李鸣夏的眼睛:“你知道自己要什么,你要的是完整的我。”
他笑了笑,“你好像还挺享受把我那些黑暗的部分也圈成你的领地。”
李鸣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严知章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所以,”严知章握紧他的手,“尽管贪心,我的都是你的,只要你别像沈望京那样,自己跟自己打架,把自己搞丢了就行。”
这话让歪歪绕绕的心绪上所有的崎岖瞬间都被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