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章失笑,指尖点了点他的后颈:“你教他的?”
“算是。”李鸣夏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看向严知章,“师兄。”
“嗯?”
“我不会像他那样。”李鸣夏说得认真。
严知章怔了怔,随即就明白他指得是什么,他的拇指滑过李鸣夏的唇肉,轻笑低语:“我知道,我的师弟是最好的。”
李鸣夏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意。
心底那头曾被相思结束缚的凶兽此刻温顺地蜷伏着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他想要什么?
沈望京在门口站定,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
李鸣夏的话在他脑子里回响。
哭出来?
他的眼泪早在无数次的明争暗斗的背叛算计中变成了麻痹敌人的伪装。
他抬手,指关节在厚重的实木门上叩了两下。
里面没有回应。
沈望京的心沉了沉,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
“进来。”这次,廉清宴的声音传来。
沈望京推门而入。
套房的格局与他和李鸣夏那间相似,同样面朝大海的落地窗,只是风格更内敛沉静。
廉清宴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膝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反射在他镜片上。
褪下西装只着深灰色的羊绒开衫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白日的锐利,多了些居家的疏淡。
“老师。”沈望京的声音有些干涩。
廉清宴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被海风吹得凌乱的银发和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屏幕。
“有事?”
两个字就把沈望京满肚子混乱到不知从何说起的话堵了回去。
他像个做错事被叫到办公室的学生,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我……我来道歉。”沈望京憋出一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今天不该用那种方式请您上船,还有……以前……很多事。”
廉清宴合上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份漏洞百出的报告。
“哪种方式?”他语气听不出喜怒的问。
沈望京喉咙发紧:“取消您的会议,用运输线……”
“嗯。”廉清宴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沈望京词穷了。
他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