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沉重而偏执的好是李鸣夏的一部分。
他既然选择了,就要学着承受与引导。
但……
让他想想今晚如何疏导这突如其来的物化呢。
师弟,我爱你
严知章坐在沙发上思索着。
这好像是第三次承受李鸣夏那类山洪海啸般席卷一切的力量。
他必须承认刚才那一瞬间看着李鸣夏认真规划如何用绿宝石覆盖他的生活时,他感到了窒息,甚至还有一丝本能的抗拒。
因为正常人不会喜欢被如此彻底地物化和标记,即使那标记用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石头。
但抗拒之后,更多的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复杂。
因为他选择李鸣夏是早就知道他的偏执和独占欲。
他看得到那偏执背后的不安,那独占欲底下的渴求。
那废墟之上的贪婪。
所以需要谈谈。
谈谈这过于汹涌的潮水是不是会冲垮堤坝淹没彼此。
严知章起身走到浴室门口。
门开了。
李鸣夏身上只披了松松垮垮的浴巾,任由水汽从他湿漉漉的头上往下蔓延至那线条流畅的肩背和紧实的腰腹上。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严知章,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怎么了?”李鸣夏问,声音因为刚洗过澡而有些低哑。
严知章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从他的湿发、唇、胸膛、至浴巾边缘缓缓上移对上那双疑惑的眼睛。
李鸣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师弟,你过来。”
李鸣夏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到他面前。
严知章用指尖划过李鸣夏锁骨上的一颗水珠,看着它顺着皮肤的肌理滚落没入浴巾的边缘。
他就那样凉凉的看着这一幕。
李鸣夏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喉咙不停吞咽口水。
严知章很少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师兄……”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在想……”严知章打断他,指尖停在他的肩头,真实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皮肤传来,“师弟,是不是又想听我的想法了。”
李鸣夏的瞳孔微微收缩。
“师弟,我想把你关一个星期,让你呼吸的空气里都是我的味道,吃的东西都由我决定……”严知章的声音很平缓,像是在描述一个想象中的画面,“或者把你每天穿的衣服都换成我选的款式,从里到外一件不落,让你用的每一件东西都打上我的烙印,好不好。”
李鸣夏的呼吸明显滞住了。
他看着严知章,那双总是显得过于锐利的眼睛里一片慌乱。
听到师兄又用他的逻辑来反制他的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