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章已经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水流声哗哗地响起来。
他看着严知章忙碌的背影,心里百般滋味在萦绕。
“师兄。”李鸣夏叫了一声。
水声停了。
严知章侧过半张脸,“嗯?”
“那你是我的吗?”李鸣夏问。
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他就像一个小孩在不停地讨糖吃,就算吃到了还要反复问真的是给我的吗?
严知章擦干手走了过来在餐桌边站定。
他垂眼看了李鸣夏几秒,然后用很清晰地语气回答:“是,我的所有权归你。”
他话才落,李鸣夏心脏就猛地缩了一下后又迅速被一种饱胀的暖意撑开。
明明刚才饭桌上已经听过直白到具冲击力的话,可这句最简单的确认还是让他喉头发紧。
他知道自己有病。
他大概永远都需要这种确认。
一遍,两遍,无数遍到不厌其烦。
所以他会得寸进尺。
“口说无凭。”李鸣夏站起身凑上去在严知章唇上咬了一下,“盖章了。”
严知章眼神一暗地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带着啃咬意味的吻。
唇舌交缠间,那些未尽的翻腾情绪以及赤裸的欲望都在交锋里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口。
这个吻漫长而激烈,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的才分开。
李鸣夏又被吻得眼里蒙上一层水汽,唇色殷红。
严知章拇指擦过他的嘴角,眼神深暗。
明明爱人从外在条件来看,他拥有得是精悍到颇具攻击性的躯壳,但与他外表不同的是他于爱情里脆弱敏感地如此楚楚可怜的增添反差风情。
而这份风情却由自己给予诱导而出,也只有自己能看到。
又在心底一声叹。
“下次再这样,惩罚就不是说说而已了。”
说是惩罚,却总是舍不得弄疼他。
“怎么罚?”李鸣夏问,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期待。
“你觉得我该怎么罚你呢?”严知章的指尖描绘着唇肉,声音却带着漫不经意的凉。
那点凉意让李鸣夏缩了缩脖子的嘟囔了一句:“我去取花。”
“我跟你一起去。”严知章说,“东西不轻。”
车子开进芳村花卉市场时。
可能是因为年关将近的原因,这里比平时更热闹。
各家档口前堆满了金桔、桃花、银柳、菊花等。
不少人拖着折叠小推车,操着粤语大声问价。
羊城人过年讲究行花街,家里不摆点年花,总觉得少点气氛。